开口了。
“您救了我们的命。”
“我们亏欠您的，今天拿命还。”
杨苏苏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到的笑。
“不用还。”
“你们本来就不该被关着。”
“帝渊灭了你们的族，关了你们几千年，是他欠你们的。”
“今天放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替我拼命。”
“是让你们，报自己的仇。”
六尾灵狐的狐眸中闪过一丝水光。
金翅大鹏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了几千年的恨意和悲凉。
“帝渊灭了我的族群。”
“三千七百只金翅大鹏，一夜之间血洗殆尽。”
“我是族中最后一只。”
“他把我关在铁笼里，用封印锁住我的翅膀。”
“这些年，我连翅膀都展不开。”
“苏神，您放了我。”
“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
玄武幼兽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哭腔。
“我们玄武一族六百余口，全被帝渊所抓。”
“我是族长最小的儿子，他把我留了下来当活口，关在暗狱里当实验品。”
“苏神，我虽然小，但我也有一颗报仇的心。”
“今天就算死，也要在帝渊身上咬下一块肉!”
麒麟趴在大鹏的翅膀上，竖起的耳朵耷拉了一下，半天才嘟囔出一句。
“我也是。”
“虽然我很怕死。”
“可我更怕我们族中那些死去的长辈们在天上看着我，说这个小东西真没出息。”
“所以，苏神。”
“我也跟着他们。”
“死了就算了，反正活着也是在笼子里蹲着，没什么区别。”
杨苏苏看着他们，眼眶里翻涌着热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了一口腥甜，让她把话全咽了回去。
君逸辰在她身旁握紧了她的手。
他的目光从这些被释放的灵兽身上扫过，苍白到透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可那双红得过分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鬼琊坐在万鬼椅上，看着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可怜，嘴里嚼着最后半串糖葫芦的竹签子，暗红色的瞳孔转了转。
“行了行了，都别煽情了。”
“想报仇就快去，磨磨蹭蹭的。”
“本宝宝还等着逃命呢。”
杨苏苏吐出了压在喉咙里的那口血。
“神域已经乱了。”
“就让它再乱一些吧。”
“你们各自去报各自的仇。”
“能杀多少，全凭你们自己的实力！”
“苏儿！”君逸辰拿出帕子替杨苏苏擦去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