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咱们这次去泉州造战船,需要的桐油、铁钉、硬木,我已经让人从婺州周边的州县调集了,三天之内就能装船走水路运过去,只是造船的工匠还差不少,之前元人把沿海的船匠都抓去当了奴隶,好多手艺好的老师傅都藏在山里不敢出来。”
方孝孺手里的狼毫笔一顿,笔尖上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花,他抬头对着徐达拱了拱手,袖筒里露出半张写满了船匠名字的草稿纸,那是他前几个月走访沿海村镇的时候悄悄记下来的。
“这事我来办,我手里有一份沿海三十七个村镇的船匠名录,都是手艺传了好几代的老师傅,之前元人到处抓他们去造官船,不给工钱还动不动就杀头,他们早就恨透了元人。我明天带着告示亲自去山里请他们,就说咱们吴王给他们开双倍的工钱,造完战船之后还分给他们田地,他们肯定愿意出来帮忙。”
空海和尚手里攥着刚写好的一封书信,指尖在信封的封泥上轻轻按了一下,封泥上印着他东瀛师门的专属印记,他把书信递给身边的小徒弟,眉眼间满是恳切的神色。
“我这封信是写给东瀛几个造海船的名匠的,他们之前在东瀛给幕府造船,被幕府的人压榨得活不下去,早就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我让我徒弟带着信走海路去东瀛,最多一个月就能把他们请过来,他们造的尖底福船,能扛住最猛的台风,绝对能帮上大忙。”
苏禄使节苏巴都怀里抱着刚跟老竹工学编了一半的竹筐,听见我们要造大船,立刻把身边的随从喊过来,从随从的背囊里掏出一摞厚厚的海图,海图的边角都被海水泡得发皱,上面用不同颜色的颜料标满了南洋的暗礁和洋流走向。
“这些海图是我们苏禄国几代航海人攒下来的,上面标着从泉州到南洋每一段海路的暗礁位置,还有每个月的洋流走向,你们造完战船之后,顺着海图走,绝对不会触礁。我还让我手下最会航海的向导努哈留下来,他能闭着眼睛说出南洋三百多个岛屿的名字,给你们的水师当向导再好不过。”
朱元璋端着一碗温好的米酒,挨个走到每个人面前碰碗,酒碗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篝火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亮得像盛了整片星空。
“你们能这么帮咱们,我朱元璋心里记着这份情。等咱们把海道打通了,以后不管是汉家的百姓,还是波斯、东瀛、南洋来的朋友,都能安安稳稳在海上跑生意,再也不用怕海盗劫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