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实实说“腿软,站不住了”。
他甚至都没好意思说自己被枪声给吓到尿了,不过那明显的骚臭味还是让审他的刑警禁不住捂了捂鼻子。
在指纹、画像和同伙关系网的三重碾压下,他交代得很快——主谋是他一个叫“胖刘”的表哥,另一个瘦高个是胖刘的连襟。
三人凑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听人说起了袁勇的事,胖刘说“他闺女肯定有钱,那老东西骗了几十万跑路,能不给她闺女留点?”
于是三人就谋划着动了手,因为担心出什么变故,何二勇还把家里的那条大狼狗给牵上壮胆。
审讯员一边记录一边不动声色地追问,何二勇越说越顺,从怎么谎称自己是警察诈开屋门、怎么牵狗进门、怎么翻床垫翻柜子、那姑娘怎么抄菜刀砍了胖刘的胳膊,一路讲到了抢了多少钱——三百多块,全是零票子。
审讯员看面前这个垃圾的眼神冷得很,厉声质问道:
“你知道被你放狗咬的那孩子才三岁吗?知道被你抢的那个女孩儿还未满十八岁吗?你们这伙人简直是丧尽天良,抢到的那些钱,你们能花得安心吗?!”
何二勇低着头没作声,心里面死灰一片。他很清楚自己这次大概率是凉凉了,要知道严打才刚过去大半年,之前刑场可是枪毙了不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把这条命留下来。
凌晨四点半,第二组抓捕人员已经根据何二勇供出的地址出发了。胖刘和瘦高个住在同一个小区,前后栋楼,抓捕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胖刘手臂上的刀伤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处理,自己用纱布缠了两圈,纱布边缘渗出来的血迹在灯光下呈暗褐色,他开门的时候还在揉眼睛,看见门口站着一排民警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愣了至少五秒钟,然后那只受伤的手臂慢慢垂了下去。
瘦高个是在床上被拉起来的,被子都没掀开就被戴上了手铐,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句“这大半夜的谁啊”,等看清是警察的时候整个人醒透了,缩在被子里抖了两下,被拽出来的时候穿着一条秋裤和一件起球的旧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