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兜里,把布包甩在肩膀上,然后她向叶晨点了一下头:
“我们走吧。”
叶晨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先出了门。袁山青跟在他身后,弯腰锁门的时候,手指在锁眼上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拧了两圈,把钥匙拔出来后收进裤兜里。
他们经过走廊的时候,叶晨的脚步在那些红油漆字面前停了一下,他伸手摸了一下墙壁,油漆早就干了,手指按上去是冰凉干燥的触感,但那种红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底下还是像刚泼上去一样鲜亮。
下楼的时候,袁山青走在他后面,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实那些人恨我们家恨得对,我爸确实不是个东西。”
叶晨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身后的这个女孩儿处于一个非常拧巴的状态。袁勇从小就家暴她们姐妹俩,还有她的生母和继母,可血脉相连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
原世界里,程芽芽发现了袁勇,想要报警,被袁山青给拦住了。虽然这种行为在外人看来令人非常厌恶,觉得她是非不分,可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按照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这是一种“原生家庭创伤下的非理性自救”,哪怕袁勇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家暴,在紧要关头,她的行为潜意识也还是在恪守着“家丑不可外扬”和“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应激反应。
这在心理学上属于亲缘利他,不以她的个人意志为转移,她存在着一定的心理扭曲,只不过她自己都没发现,甚至都不自知。
叶晨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他是他,你是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车子开出巷口的时候,叶晨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筒子楼在夜色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道模糊的轮廓,被路边的树影吞没了。
袁山青坐在副驾驶座上,脑袋靠着车窗玻璃,双手抱着那个布包,眼睛望着窗外,只有一种被抽空之后,慢慢重新填充的、很淡的安定。
叶晨把收音机打开,随手拧了拧,调到了一个正在播放轻音乐的台,小提琴的旋律从劣质喇叭里流出来,沙沙的,被路上的颠簸切割成断续的片段。
他们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沉默和来时的沉默不一样了,像是同一片水面在风停之后慢慢平复下来的那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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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油田分局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当天夜里接到报案之后,刑侦支队连夜调取了袁山青家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