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靠什么生活。
袁山青起初很警惕,每句话都说得很短,后来大概是感觉到老师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打探和怜悯,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碰疼她的关切,这才渐渐松开了那层壳,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
她每天靠放学后捡破烂去卖,来凑齐自己的书本费和生活费,等到农贸市场散市后,她会去那里捡些别人掰掉的菜帮,拿回来洗洗,这就是姐妹俩佐餐的菜,也是她们俩为何会脸上满是菜色的原因。
只能说袁勇这个杀千刀的就是个实打实的畜牲,他在外头骗了几十万,却没有半分花在家里,都在外面赌博、酗酒地挥霍掉了。
哪怕是暑假那段时间回来过一次,他临走的时候也没说给姐妹俩留什么钱,家里能卖掉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耗子都懒得光顾她们家,实在是没什么油水。
小紫的耳朵是两岁那年发了一次高烧,烧了三天三夜,袁勇喝得酩酊大醉,根本就没去理会。
而袁山青当时才十五岁,手里也没钱,只能用土方法拿湿毛巾浸凉水给妹妹敷额头,烧退之后小紫的耳朵就再也听不见声音了,从此也不再会说话了。
韩淑听完之后没再继续问下去,她伸手把小紫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那孩子也不挣扎,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
临走的时候韩淑从身上摸出了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都掏出来了,敛吧敛吧能有一百多块,她一股脑全都塞给了袁山青。
袁山青攥着那沓票子愣了好半天,嘴唇抖了又抖,最终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老师,这钱……我不能要……”
韩淑不容拒绝的按住了袁山青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留给小紫买吃东西吃的,你可以不在乎自己过得苦点,可小紫还太小了,营养不良身体是要出毛病的。
你放心,有老师在,有学校在,我们大家都会帮你。你妹妹的病,我们大家来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治的。”
袁山青目送老师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想到了那个在小巷子里威胁自己的男生,这是他帮自己的手段吗?目前看起来倒是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小紫的病到底还有没有指望……
周末的时候,韩淑和师兄高飞扬一起登了门。两人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车后座分别绑了一袋大米和一袋白面,还有豆油,车筐里塞着两斤挂面和几包奶粉。
他们把东西搬进那间小屋时,小紫正坐在毯子上玩一个瓶盖,看见家里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