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玩,谁是庄家,钱从哪儿走的,到时候摸清楚了,回来告诉我,我带着程苗苗去派出所一举报。
派出所要真发了表扬信,那信上也写着“群众提供线索”,那群众里头,可就有你贾宝山的大名了。”
贾宝山盯着叶晨看了足足三秒钟,忽然一拍大腿,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这事儿好玩儿”的兴奋劲:
“秘密进村,打枪的不要?”
叶晨忍着笑点了点头,小声开口道:
“对,秘密进村,打枪的不要。你进去之后别露怯,就跟那帮人说,你是跑长途的司机路过歇脚,手痒了想摸两把。
哪怕是身上不怎么带钱,人家也不会觉得奇怪。哪个跑长途的不小心翼翼?你看清楚了就行,把门道看清楚了回来告诉我。”
贾宝山也是个干脆的人,叶晨的计划让他很感兴趣,小声道:
““行啊四哥,你现在这脑子比小时候可好使多了。我告诉你,你小舅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局没见过?这种藏在游戏厅后面的野路子,我进去一圈就能给他们的来路摸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待会儿咱们吃完晚饭就过去踩踩盘子,晚上正是耍钱的高峰期,即便是去个看热闹的也不惹眼。”
叶晨看了眼贾宝山,听说这人虽然一辈子没个正形,可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夜风吹着他额前的头发,路边的小卖部门口亮着白炽灯,有小孩蹲在那儿买冰棍,塑料包装纸在灯下闪着光。
三轮车轧过一块松动的地砖,车斗颠了一下,那桶豆油晃了晃,叶晨伸手扶住了,然后抬头看向前面的贾宝山,叮嘱了一句:
“小舅,你可得记住了——进去只看,不动手,一分钱也别掏,要不然咱这计划就全泡汤了。
到时候有人说你也参与了,那可就裤裆抹在了黄泥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贾宝山头也没回,冲后面摆了摆手,语气大大咧咧的回道:
“放心吧你小舅心里有数。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分寸感还是有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