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太少了。见到儿子也多是呵斥,对他各种看不惯,非打即骂,久而久之的,错过了他的成长。
不过昨晚叶晨在屋里弹奏的时候,李大海确实听到了那么几声,虽然只是扫了段简单的和弦,可叶晨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弄出来的那几下,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当时李大海的脑子里浮现出程鹏飞拉手风琴的模样,暗暗比较了一下,觉得儿子这手吉他恐怕比他那位老伙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到了学校门口,叶晨没坐轮椅,他觉得那玩意儿太招摇,硬是让父亲收进了后备箱,自己扶着校门的铁栅栏,一步一步往里挪。
李大海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把吉他和一个装着枸杞水的保温杯,嘴里面还念叨着“慢点慢点”。
教学楼一楼的阶梯教室里,已经聚了二十多个学生,都是各个年级各个班推上来的文艺骨干。
程苗苗和胡秋敏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正凑在一起翻一本《当代歌坛》,看着叶晨扶着门框走进来,程苗苗唰地站起来,三两步窜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哟,李肆同志,你这身板儿行不行啊?别到时候唱到一半又给我们表演一个平地躺。”
叶晨翻了个白眼,接过了父亲递来的吉他,没好气地回道:
“哪来的那么多怪话?我不行就拿你当拐杖,怎么也能撑到演出结束。”
选拔正式开始。前面的节目五花八门,有四个女生凑一起唱的《同一首歌》,分声部的和声倒是齐整;还有学舞蹈的女生跳了段《小卜少》,傣族的孔雀舞,水袖甩得满屋生风;
最接地气的要数隔壁班一个男生自弹手风琴唱的《我就是下一个光荣采油工》,调子明快、歌词朴实,唱得台下的校领导直点头。
叶晨坐在最后一排等着,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摩挲着。
其实一开始他们仨商量的根本不是这个,原计划是三个人来一段刘德华的《神魂颠倒》,劲歌热舞的那种,程苗苗连舞蹈动作都跟录像带学了大半。
可叶晨一病就是大半多月,排练泡了汤,而且他的身体没法剧烈运动,指定是不能上台了,所以原本的三人演出算是泡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