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运气好,而是因为她比别人更努力。
别人下班了,她还在办公室整理客户资料;别人周末休息了,她还在带客户看样板间;别人在饭局上喝酒应酬,她在学习产品知识,研究竞争对手,分析客户心理。
袁媛很珍惜叶晨给她提供的机会,她知道自己不能输,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次她没再虚报什么狗屁的海归身份,有叶晨的介绍,她本就比同一批入职者更多一份底气。
可即便如此,袁媛心里面也很清楚,她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没有人脉,没有退路,她只有自己,自己就是她最大的资本。
精言集团的员工们看着这些新面孔入驻南京西路的销售部,看着他们接过杨柯那些人留下的烂摊子,对东篱项目重新进行规划,然后带着新客户去看房。
至于朱锁锁是什么时候走的,没有人注意到。不是因为她不重要,是因为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在发生——杨柯走了,潘经理走了,唐欣走了,戴茜回来了,一大批新面孔涌进来了,精言集团的天变了。
她走的那天,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她把工牌放在桌上,把电脑里的个人文件删了,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装进一个纸袋子里,拎着纸袋子,走出了精言集团的大门。
阳光涌过来,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
她怕她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在这栋楼里度过的那些日子——第一天来面试时的紧张,第一次卖出房子时的兴奋,第一次被客户骂时的委屈,第一次拿到提成时的喜悦。
她怕她一回头,就看到叶谨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背影,看到他花白的头发、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深棕色的安静的像两汪不会流动的湖水的眼睛。
她怕她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跑回去,抱住他,说“我不想走”。她不能不走,精言集团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不是位置被人占了,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