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恨错了对象,也争错了东西。这个家,从根子上就是烂的,是一场由谎言、交易、胁迫和互相折磨构成的畸形戏剧。而你,不过是这场戏剧里,最无辜也最可悲的一个角色。”
话音落下,接见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话设备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苏明玉握着话筒的手剧烈颤抖,指节青白。她看着玻璃对面叶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此刻却只映出她自己苍白扭曲倒影的眼睛……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骄傲、所有支撑她走到今天的信念,在这一刻,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块基石的沙堡,轰然坍塌,碎成齑粉。
她不是为了“苏家的认可”而活,她根本就不是“苏家的人”。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爱恨情仇,原来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荒诞的、冰冷的谎言之上。
十来年的刑期,似乎在此刻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因为有一种更深的、源自存在本身的虚无和荒诞,已经将她彻底淹没。
她缓缓地、机械地放下了话筒,没有再看叶晨一眼,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僵硬地站起身,在管教的示意下,转身,一步一步,踉跄而麻木地,走回了那扇通往高墙之内、漫长刑期的铁门。
背影,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生气的躯壳。
叶晨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收起文件袋,起身离开。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解的谜,已经解开。苏家最后一丝扭曲的根系,也在此刻,被彻底斩断、曝晒。
阳光依旧明媚,照耀着监狱外自由的世界。但对于某些人而言,有些真相,比高墙更深,比刑期更冷,足以冻结灵魂……
叶晨走出接见室那栋森严的建筑,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微微眯了下眼,目光扫过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辆低调的轿车,以及坐在副驾驶座上,正隔着车窗望向他的朱丽。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车厢内萦绕着朱丽身上熟悉的淡雅香气,与她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担忧形成了微妙对比。
“等久了?”叶晨系好安全带,语气如常。
朱丽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问道:
“……说完了?”
“嗯。”叶晨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离这片被高墙与肃穆笼罩的区域,汇入通往市区的车流。
最初的沉默持续了一段路。窗外,城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