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难保,恐怕想的只是如何和她撇清关系。
那么,师父留下的其他“暗子”呢?除了老毛(她并不知道老毛已变节),师父是否还安排了其他人?她该如何在不惊动孙副总乃至叶晨的情况下,去确认和联系?
或者……从叶晨本人入手?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荒谬和无力。她连他到底有多少钱、钱从哪来、下一步想干什么都一无所知,如何去“入手”?
一杯酒很快见底,思绪却依然如同乱麻。窗外,夜色已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璀璨如星河,却照不进她心底那片冰冷的黑暗。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那种信念被击碎、前路被堵死、所有努力似乎都成了徒劳的深重无力感。
公寓的寂静,此刻不再是庇护所,而像一口巨大的、透明的棺材,将她与外界隔离开来,同时也将她所有的焦虑、恐惧和不甘,无限放大、回荡。
她需要更清晰的思路,更决绝的行动,哪怕只是一线渺茫的希望。但此刻,酒精和现实的沉重,让她的大脑如同灌了铅。她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将脸埋进膝盖。
先睡一觉吧。她对自己说。也许明天醒来,混乱的思绪会清晰一些,也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
尽管她自己都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可怜。但除了等待和思考,此刻的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了。猎人的网已经收紧,而猎物能做的,似乎只剩下在网中,静静地感受那逐渐勒紧的窒息……
……………………………………
就在苏明玉被众诚内部风暴裹挟、困在公寓中苦思对策的这段时间里,苏家另一条线——关于苏大强的案件——也终于尘埃落定。
由于苏明玉自身麻烦缠身,无暇他顾,跟进父亲案情的担子,自然落在了刚刚回国、工作相对(至少时间上)能自主安排的苏明哲身上。
他与律师彭海保持着密切联系,在焦虑与些许麻木的等待中,度过了一周又一周。
终于,在一个星期前,判决下来了。
不出叶晨所料,也印证了陈默律师最初的预判,更让彭海在辩护中使出了浑身解数——法院最终没有认定苏大强构成“故意杀人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
判决书上的理由是:现有证据虽然能证明被告人苏大强在被害人赵美兰发病后,其行为(未及时拨打120、采取不当方式送医等)存在明显不当,严重违背了作为配偶的救助义务,且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