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灰败,与往日叱咤风云的形象判若两人。
医生初步诊断是急性心梗,诱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和长期高压状态。能不能醒,醒了之后会不会有后遗症,都是未知数。
英殊听着医生公式化却不容乐观的交代,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她陪着他从一无所有打拼到众诚上市,见过他面对无数商海风浪的坚毅甚至冷酷,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地躺在这里,生命体征依赖着冰冷的机器。众诚是他的命,现在,这“命”差点要了他的命。
而比丈夫突如其来的倒下更让她感到无边无助的,是眼前这骤然塌陷的局面。
公司那边已经传来了风声。叶晨当众亮明第二大股东身份,孙副总等人态度暧昧,审计风波悬而未决,苏明玉自身难保……
原本稳固的权柄,在蒙志远倒下的瞬间,仿佛失去了唯一的支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那些平日里恭敬有加的下属、称兄道弟的伙伴,此刻电话虽然不断,但言语间的试探多于关切,承诺里透着权衡。
英殊虽不直接参与经营,但几十年耳濡目染,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的前奏。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丈夫倒下了,儿子……她想起蒙小远,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蒙小远走了进来。他换下了平日里那些张扬的名牌,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血丝和一种深刻的迷茫。
拘留所的几天经历,似乎磨掉了他身上一部分浮躁的戾气,但也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妈,爸……怎么样了?”他声音干涩,站在门口,有些不敢靠近病床。
英殊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心疼,有失望,更有一种深沉的无力。这个被他们保护得太好、寄予厚望却又屡屡惹祸的儿子,此刻看起来如此单薄,如此……不堪大任。
“暂时稳定了,还没醒。”英殊的声音有些沙哑,“坐吧。”
蒙小远默默走过来,在母亲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里面是父亲毫无生气的侧影。
“公司……是不是出事了?”他闷闷地问。即使他再不懂事,今天会议上的惊天变故和父亲随后倒下,也足以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听到有人说……那个苏明成,成了公司的大股东?”
“是第二大股东。”英殊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精确,
“苏明成”这个名字让蒙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