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苦只对田润叶一个人倾诉了。
可田润叶是他最信任的朋友和得力的下属,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猜测就去质疑对方,这种小人行径,武惠良做不出来。
更何况,田润叶这两天请假去了省城探望妹妹田晓霞,这让他连当面试探的机会都没有。种种疑团,像暮色一样愈来愈浓的缠绕在他心头。
下班后,武惠良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岳父杜正贤的住所。往日里整洁温馨的家,此刻被一种悲戚压抑的气氛笼罩。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的壁灯,将人影拉的长长的,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岳母蜷缩在沙发角落,眼睛红肿,不住的用手帕抹着眼泪,看到女婿武惠良进来,那压抑的哭声更是变成了断续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心。
武惠良自己也是满脸憔悴,胡茬凌乱,眼窝深陷,窗外渐浓的月色仿佛也侵入了他的眼底。毕竟在这件事情里,他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丝毫不比杜家人少。
杜正贤没有起身,开大灯也没有客套,他坐在主位沙发上,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没有安慰哭泣的老伴,只是示意武慧良坐在对面的木椅上,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干涩的如同枯叶在摩擦:
“惠良,这里没外人,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丽丽她……她和那个古风铃,究竟到了哪一步?”
杜正贤的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寂的水潭。
武惠良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岳父,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从自己穿的夹克衫内袋里,掏出了一卷小巧的磁带。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客厅角落那台略显陈旧的双卡录音机前,昏黄的光线照着它,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熟练地打开舱门,将磁带放了进去,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播放键。
“——你……你怎么了?”
“——你自己知道怎了!你说!你和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
“——我不准备隐瞒你,我是和古风铃好了……”
“——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
“——你撒谎!你在气我!”
“——没有……”
……
录音机里,先是武惠良痛苦而暴怒的质问,如同困兽的咆哮,接着是杜丽丽起初的沉默,而后是那种令人心寒的、带着破罐破摔意味的“坦诚”。
争吵、哭泣、清脆的耳光声、以及杜丽丽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