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极限。
大腿肌肉的酸胀感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摆臂的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可谁都不敢有半分松懈——
在百米赛道的最后二十米。
哪怕是0.01秒的迟疑。
都是万劫不复的输。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八十米的节点,两人还并驾齐驱,肩背几乎相贴,谁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张培猛的步频被布雷克带着顶到了自己的极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的布雷克正用他标志性的后程加速死死咬着节奏。
那是曾经被誉为“博尔特接班人”的男人最致命的杀招,像一辆失控的重型机车。
带着破风的呼啸,恨不得把所有挡路的一切都碾得粉碎。
张培猛的余光扫到布雷克的手臂,那只手臂的摆臂幅度大得夸张,每一次前摆都带着蛮力,指尖几乎擦到膝盖,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
他自己的摆臂早已没有了赛前训练的标准轨迹,只是靠着肌肉记忆机械地前后甩动,掌心因为用力过度攥得变形。
指甲嵌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的所有感知。
都被极致的发力和对胜利的渴望覆盖了。
不开玩笑,这就是自己人生中最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拼?
九十米,布雷克率先发难。
他突然压低声线闷吼了一声,步频骤然提升,原本均匀的蹬摆节奏被打破,两步并作一步,整个人像贴地飞行的箭,硬生生从张培猛的右后方往内侧挤。
那是物理层面的直接对抗,布雷克的肩膀有意无意地蹭着张培猛的胳膊。
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试图破坏他的平衡。
张培猛的身体晃了一下,重心险些偏移,脚下的钉鞋在塑胶上擦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就是这一瞬间的晃动,布雷克已经借着这股挤劲,把身位往前推了半寸。
这半寸,在百米赛道上,就是决定奖牌归属的距离。
没办法,你不能说布雷克是故意的,因为跑着跑着偏离原本的轨道,是直道项目经常出现的事。
而且布雷克也因为体能出现问题,到底还是休息的时间太短,压榨到极限之后,难以再控制笔直的路径。
这一个对抗之后,很显然,明面上应该是布雷克占据优势。
因为他的肌肉块头更大。
赛场的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浪穿透了那层无形的屏障,砸进张培猛的耳朵里。
可他连犹豫的功夫都没有。
机会突然出现了,变故也会突然出现。
这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