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指尖快要攥紧全力的那一刻,脑海里都会冒出一个念头:
别拼太狠,决赛还要留力。
于是,他的发力一次次收敛,速度一次次卡在“能追上、却甩不开”的临界点,即便偶尔借着后程的冲劲,稍稍追上博尔特,甚至微微超前一分,也绝不会再加一把劲扩大差距,只是维持着那份毫厘之间的距离。
既不让博尔特彻底拉开。
也不让自己拼至极限。
博尔特的纠结,更是藏得深沉。他依旧维持着专属的曲臂摆臂姿态,身形舒展,呼吸平稳,步幅舒展而稳健,那份从容,看似是王者的底气,实则是内心的权衡与克制。
两年的美国特训,让他有着足够的实力接住布雷克的任何冲击,也有着足够的速度甩开这位小师弟,可他同样不想在半决赛就倾其所有。
他只想凭着自己的节奏,稳稳守住领先势头,拿到小组第一就好。
至于拼尽全力击败布雷克。
那是决赛才该做的事。
于是,这最后50米的直道,没有极致的速度碰撞,没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只有两人心照不宣的留力拉扯。
布雷克的后程优势,终究没能转化为绝对的领先,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肯拼。
博尔特的节奏掌控力,终究没能转化为彻底的碾压,同样不是他没实力,而是他不愿拼。
两人并肩驰骋在直道中央,身影紧紧相依,差距永远维系在毫厘之间。
前一步布雷克稍稍超前,后一步博尔特便凭着更稳的节奏追。
甚至没有一方愿意多耗一分体能去打破这份微妙的平衡。
博尔特的曲臂摆臂依旧保持着特训后的规整节奏,没有丝毫加快幅度的意图,肩髋衔接的发力始终留着一成余地,脚掌蹬地只是精准踩准节奏,而非压榨小腿肌肉的极致迸发。
他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过身旁的布雷克,那份眼神里没有厮杀的敌意,只有一份“我知道你在留手,我亦如此”的默契。
这使得他不是追不上,更不是甩不开,只是每一次念头触及“全力提速”,都被决赛的硬仗预判硬生生压了回去。
小组第一要拿,但绝不能是以透支体能为代价。
布雷克的纠结,比博尔特更甚几分。他的后程优势本就比博尔特更突出,双腿的爆发力还藏着大半,只要稍稍松开克制,加大摆臂力度,拓宽步幅,便能瞬间拉开差距,将小组第一稳稳收入囊中。
可他的手臂摆到极致的前一秒,终究还是悄悄收了力,步频也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