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渐渐坐满观众的看台,像是在欣赏一幅与自己无关的景致。
忽然,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击着栏杆,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在为自己默数着无形的节拍,那敲击声微弱却清晰,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划出一道专属的韵律。
那是他独有的减压方式,在松弛的表象下,悄悄校准着身体与精神的频率。
然后一个十字。
片刻后,他直起身,双臂自然下垂,开始缓慢地活动肩膀,肩膀向上耸起至极致,停顿半秒后缓缓落下。
重复数次,每一个动作都舒展而从容,没有急促的发力,更像是在唤醒沉睡的肌肉。
接着,博尔特抬起右腿,膝盖弯曲至胸前,左手轻轻托住膝盖后侧,轻轻向身体方向牵引,感受着大腿前侧肌肉的拉伸感,眼神平视着前方空旷的场地。
目光深邃却平和。
仿佛早已将接下来的赛程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偶尔有镜头对准他,他也不躲闪,反而会配合地扬起嘴角,露出标志性的笑容,那份松弛并非刻意伪装的淡定,而是源于多年赛场征战沉淀下的绝对自信,仿佛百米赛道于他而言,不过是脚下延伸的寻常路径,只需按部就班,便能抵达想要的终点。
尤其今年。
他对于自己。
相当的自信。
洛桑击败苏神。
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博尔特身后不远处的观众席边缘,两道身影格外扎眼,那是鲍威尔与盖伊。
他们并未进入候场区准备参赛,而是身着便装,安静地坐在场边的座椅上,与场内即将出征的选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没有参与决赛机会。
也算是难得经验了。
鲍威尔穿着深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尖用力地蜷缩着,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候场区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些即将踏上赛道的身影,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
有遗憾。
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作为曾经的百米飞人,他本该站在那里,与一众好手同场竞技,却因赛前意外的状态下滑,未能通过半决赛的考验,最终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他们激战。
尤其是鲍威尔。
晚风掀起他卫衣的下摆,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坐姿。
仿佛身体早已被定格在这份失落里。
偶尔,当候场区的选手做出熟悉的热身动作时,他的手指会下意识地动一动,像是在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