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管从嘴里延伸出来,埋进煤渣里,呼出的热气在煤渣中被冷却和分散。
热成像看到的煤仓入口上方不会出现任何异常的热信号。
方案是可行的。
唯一的问题是——在绝对黑暗中把吸管埋进煤渣需要提前做好,如果临时调整姿势,吸管可能会从煤渣里脱出来。
“下一轮试一下。”常小北说。
“你没有吸管。”
“我有。”常小北从背包的侧袋里掏出了一根黑色的细塑料管——那是他今天中午在小卖部买止汗剂时顺便拿的,原本是一根饮料吸管,他当时觉得可能会有用。
周锐看着那根吸管,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不是懊恼,是那种“我怎么没想到”的赞赏。
“你把能想到的都带了。”
“除了浮萍。”常小北说。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了一眼跑道上正在跑圈的段景林。
段景林已经跑完了一圈半,速度没有降,但汗已经把他的战术T恤完全浸透了,T恤贴在他的背上,能看清肩胛骨在跑步中的每一次收缩和伸展。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秦渊吹了第二轮开始的哨子。
常小北这次没有去锅炉房。
他知道同样的藏身点不能用两次——刘子豪在第一轮搜索中已经在锅炉房上空花了不少时间,虽然没有找到人,但锅炉房在他的注意力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区域。
第二轮他可能会花更多时间在那里。
常小北决定换一个完全不同的藏身策略——不藏在地下,藏在地面上。
利用第一轮被方岩用过的轮胎堆作为掩护——不是藏在轮胎堆里面,而是藏在轮胎堆旁边的一个更不起眼的位置。
轮胎堆旁边有一个倾倒的铁质储物柜,储物柜的门是半开着的,里面是空的,柜子本身被太阳晒得很热。
按照常规思维,没有人会藏在热源旁边——方岩刚刚因为这个错误被找到了。
但常小北想的不是藏在热源旁边,而是藏在热源的阴影里。
铁柜在太阳照射下会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清晰的阴影,阴影区域的温度比周围地面低,在热成像画面里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深色区域。
如果他用热反射毯盖住自己,躺在铁柜的阴影里,他的热信号会叠加在阴影的低温信号上,形成一个和环境融为一体的暗斑。
而最关键的是——刘子豪已经在这堆轮胎里找到了方岩,他大概率不会在第二轮的重点搜索中再次回到同一个位置。
被搜过的地方,心理上是安全的。
这一次,常小北没有再犯任何错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