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掺杂着枯草碎屑的土,拍一下扬起一小片灰尘,灰尘在阳光里像一团很小很小的金色的雾。
“你有两个选择。”秦渊说。
指挥员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选择?”
“第一个,带着你的人退出演习。
你已经损失了——”秦渊往指挥员身后的散兵线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在散兵线上扫过去,数那些胸口亮着红灯的人,“——九个人。
加上你,你还有十一个。
你的任务是大部队的侧翼,但你现在连干草地都过不去。
你的人不够,时间也不够。”
指挥员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鼓起,那是咬紧后槽牙的动作。
“第二个。”秦渊说,“你留在这里,等演习结束。
你的人可以留着武器,但不能越过你现在站的位置。
你可以在干草地的南端等待,但不能往沼泽方向前进。
演习结束之后,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
指挥员的嘴唇动了一下。
“这不是俘虏。”
“不是。”秦渊说,“这是给你的第三条路。”
指挥员看着秦渊的眼睛,他的瞳孔在缩小——不是怕,是一个人在听到一个出乎意料的信息时,大脑在高速运转,瞳孔自动缩小的生理反应。
第三条路。
不是继续打,不是承认输了,是在两者之间的、一个秦渊为他创造的、不在任何战术手册里的、不在任何演习规则里的选项。
留在原地。
等待演习结束。
不是俘虏,不是战败者,是一个被告知“你可以不输但也不能赢”的人。
他想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把右手举起来,在空中做了一个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头顶画了一个圈。
这是一个标准的战术手势,意思是“所有人集合”。
他的身后,那些还没有被淘汰的十一个人从各自的位置站起来,往他身边聚拢。
他们的动作很慢,不是疲惫的慢,是沉重的慢,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肩膀的、被什么东西按住脚步的慢。
指挥员看着秦渊,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常小北在灌木丛后面听到了,他听到每一个字。
“我选第三条路。”
秦渊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干草地的中间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让常小北记了一辈子的话。
“你的选择是对的。
不是因为第三条路最好,是因为选第一条路你会输,选第二条路你会后悔。
第三条路不会让你赢,但会让你学到一个东西。”
指挥员看着他的背影。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