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以及灰尘与霉味混合的怪味。
还有角落冷冰冰未生火的炉灶,其实都在诉说著这里的衰败。
「是啊。」
亚力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黯金……太贵了。」
「这些年开采下来,品质好的原矿越来越少,价格却越来越高。」
「打造一条像您手上这样的完整义肢,光是主材黯金的成本,就足以让一个骑士倾家荡产。」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黯金原矿样品,用指腹摩挲著黯淡的表面。
「而这还不是全部。」
「为了发挥黯金的元素兼容特性,让义肢能够镶嵌宝石、激活元素攻击,需要在内部雕琢极其复杂的复合魔纹。」
「这要求制作者不仅是机械大师,还得是符文大师和附魔大师。」
「我父亲还勉强能做到,只是成功率也不高。」
「这么一条义肢从设计、锻造、雕纹到最终组装调试,耗费的时间和心血惊人。」
「可在做出来之后呢?」
亚力士抬起头,看向宗慎,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甘。
「有需求的人用不起。」
「战场上断手断脚的士兵、探险中伤残的冒险者,他们或许需要一条好义肢,但他们付不起黯金的价钱,也等不起漫长的制作周期。」
「而那些用得起的人——王国的大贵族、富可敌国的巨贾,他们四肢健全,为什么要花天价装一条金属手臂?」
「对他们来说,多带几个护卫、多准备几件高阶魔法道具,直接用第纳尔进行强治愈的断肢恢复不是更安全、更体面吗?」
「父亲曾经尝试说服一些人,说黯金义肢能提供额外的武器操控,可他们只是笑笑,说与其在身上装个铁疙瘩,不如多买几件高阶的护身卷轴。」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咳嗽了两声。
「更别说……用黯金来制造魔傀,才是公认的最强势的用途。」
「同样的黯金,投入到魔傀核心,能制造出战力强大、听从命令的构装体。」
「做义肢……总显得有点……」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了。
在原住民的认知里,黯金义肢是性价比极低的选择,是冷门中的冷门,是技艺走入极端的偏门。
宗慎静静地听著,目光掠过那些吃剩的黑面包硬壳和空酒壶,掠过角落里积灰的工具。
最后才落回亚力士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和迷茫的脸上。
他能理解这种困境。
在原住民的体系里,经济规律、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