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收缩。
他盯著宗慎的脸,又死死地看向那条黯金手臂。
尤其是手背处那六个空置的宝石插槽和接驳处细微的铭文痕迹。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颤抖,不知是寒冷还是激动。
「我只是一个对黯金机械义肢技术感兴趣的人。」
宗慎收回手。
「不请我进去谈谈吗?外面很冷。」
年轻人犹豫著,眼神在宗慎平静的面容和黯金手臂之间游移。
最终,或许是那条义肢本身带来的某种认同感,或许是对终于有人上门提及传承的复杂情绪,他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里面有些乱。」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底层是个兼作起居和工作的空间,看上去拥挤不堪。
靠墙是乱七八糟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工具、零件和半成品金属件与图纸草稿。
还有吃剩的黑面包硬壳和空酒壶。
角落有个简易炉灶,只是没生火,看上去冷冰冰的。
墙壁上钉著一些泛黄的图纸,绘制的正是各种机械义肢的结构分解图。
描绘的线条很精细,标注也是密密麻麻。
但有很多图纸边角已经卷曲破损。
空气中有股金属锈蚀、机油、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唯一还算整洁的,是工作台中央一小块区域。
那里摆放著几件用黯金打造的小型精密构件,打磨得十分光亮。
旁边还有一小块黯金原矿样品,黯淡的金色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眼。
年轻人应该就是工坊目前唯一的传承人。
他局促地擦了擦唯一一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的灰。
「坐……坐吧。」
「我叫亚力士,亚力士·莫兰。」
「阿尔马兹别克·莫兰是我的先祖。」
他自我介绍道,目光依旧离不开宗慎的义肢。
宗慎没有坐,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黯金构件看了看。
入手沉甸甸,质感特殊,确实与自己的义肢材质同源。
「工坊就你一个人?」
亚力士苦笑,靠在杂乱的工作台边,双手下意识地在油腻的工装上搓著。
「早就是了。」
「师傅三年前病死了,师兄们觉得这行没前途,都走了。有的去大工坊当学徒,有的干脆改行跑商了。」
这么好用的黯金义肢技术居然凋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