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盛悍没读过书,也听不懂这句文绉绉的话,但他记住了那个语气。
那语气里没有悲天悯人的高高在上,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沉重,盛悍的心中莫名感动,默默地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
拐过积庆坊,情形更惨。
一整排铺子被烧过,焦黑的梁木塌了半边,还在往外冒着细细的白烟。
烧焦的布匹和碎瓦砾堆在路中间,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废墟上,徒手扒拉着碎砖头,十根手指磨得全是血,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想拉他起来,他一把甩开,继续扒。
盛长权收回目光,夹了一下马肚,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等快到盛府那条巷子时,远远就看见府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拄着长枪,枪杆上全是干了的血迹,看得出来,此人没少经历血战,而另一个,则是好些,不过,也是提着刀,刀尖上还往下滴着没干透的血,脚边躺着两具尸体,不是叛军,而是趁机作乱的地痞流氓。
“少爷!”
徐长卿头一个看见他,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上是笑着的,声音却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终于回来了。”
“锵!”
姜兴宗已经把刀插回鞘里,正扯了块破布擦手上的血。
他是个读书人,可到底是农家出身,能走到京城科举,除了盛家府的帮扶外,他一路上的磨炼也不少,一路从偏远的乡下考到京城,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场面都见过。
眼下,他比大多数的盛家人都镇定。
至少,比盛紘镇定得多。
他看见盛长权,把破布一扔,上前两步,目光先落在左臂那片重新洇开的暗红上,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又伤了?”
“呵呵!皮肉伤,太医都包扎过了。”
盛长权呵呵一笑,顺势翻身下马,道:“府里怎么样了?”
“没事,少爷!”
徐长卿龇着牙,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力气,声音也好转了不少。
“老太太他们都安全着呢!”
“还有,咱们这里前后来了三拨溃兵。”
不待盛长权发问,徐长卿就主动汇报了。
“头一拨三个,从后墙翻进来的,被我和表少爷堵在后院,全撂倒了。第二拨四个,从正门撞进来的,表少爷一刀劈了打头那个,剩下的全跑了。”
最后,他伸手指了指远处墙根下那几具尸体,说道:“第三拨最多,六个,是城防营的追兵撵过来的,我们开了侧门让城防营进来,在院子里包了个饺子,一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