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默认灵长类动物对疼痛刺激的反应太复杂,很难标准化,不像人类,对疼痛的反应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量化。」
「也许我们可以标准化,」弗里茨突然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M7怕辣椒,用辣椒来测试M7的疼痛。」
「什么?」唐顺转过头。
「有一次我从食堂带了一根辣椒回来,不小心掉在一只的笼子旁边。它闻到味道以后,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直盯著那根辣椒看了很久,不肯靠近。第二天我再拿辣椒靠近它,它还是躲。」
「那是气味,不是疼痛,」莉娜说。
」弗里茨坚持道,「我专门研究过,将辣椒剖开,接触有感觉的皮肤,他痛的呲牙咧嘴,后来经过严谨的研究,辣椒可以用于灵长类的疼痛评估,我还自制了一张量化评估表。」
杨平看著弗里茨,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弗里茨,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科学家,别人用萤光蛋白,你用辣椒。」
弗里茨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低下头,而是看著杨平,认真地说:「科学不一定要用复杂的东西,有时候用厨房里的东西也行,只要有用。」
韦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弗里茨说得对,用辣椒测试痛觉,虽然不常规,但逻辑成立。问题是,你的量化方法成熟吗?它是猴子呢。」
「我们可以用两种刺激对比,」莉娜立刻接话,「一种是无害的刺激,比如香蕉;一种是有害的化学刺激,比如辣椒素。如果M7只对辣椒素有反应,而且反应强度随时间增加,那就好解释了。」
「这个设计很好,」伊娃说,「再加一个机械刺激,用VonFrey纤维丝测机械痛阈。虽然灵长类动物的痛觉测试不如啮齿类标准化,但M7已经适应了操作环境,可以试著做。」
杨平站起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表格,三列三行,横轴是无害刺激、有害化学刺激和机械刺激,竖轴是术前基线、术后早期和当前阶段。
「我们需要三组数据,」他说,「基线数据,证明M7在损伤前对辣椒素和VonFrey有正常反应;术后前三周的数据,证明损伤造成了感觉功能的丧失;然后是当前阶段的数据,如果有恢复,应该能看到反应阈值的变化。」
「术前没有测试过啊,」唐顺说,「M7是别人训练好送来的,我们没有它的基线数据。」
「那就用对照组,」杨平没有犹豫,「韦伯,实验室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