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个月的合作,摩擦不断。
最大的分歧出在实验设计上。韦伯团队习惯先做大量预实验,摸索条件,再正式开展;负责这个项目的中国团队则倾向于快速推进,边做边调整。两种风格碰撞在一起,会议室里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这个方案,预实验不够,正式实验失败的风险太高,」汉斯指著投影上的流程图说。
「我们没时间做三个月预实验,」中国团队组长反驳,「病人等不起。」
「但失败的正式实验浪费的时间和资源更多。」
「我们过去三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成功率并不低。」
「那是运气,不是方法。」
杨平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等他们吵完了,他才开口:「汉斯,你们的预实验,最短需要多久?」
「两个月,如果一切顺利。」
「能不能压缩到一个月?我们提供双倍的人手和设备。」
汉斯想了想:「可以,但条件是我要完全控制实验设计,你们只负责执行。」
「不行,」杨平摇头,「实验设计必须双方共同决定。但执行上,你可以全权负责,我们配合。」
汉斯看了看韦伯,韦伯点了点头。
「好,一个月。」
类似的谈判每天都在发生。伊娃要求所有电生理测试必须在固定时间进行,因为动物的昼夜节律会影响结果;但动物房的排班是固定的,无法为她单独调整。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伊娃把测试时间改到上午十点,动物房把M7的喂食时间提前到八点半,确保测试时M7处于活跃状态。
一个月后,第一批联合实验的数据出来了。
结果比任何人预期的都要好。
在联合处理组,先激活原细胞,再移植外源性神经干细胞,小鼠的运动功能恢复评分比单独激活组高出百分之四十,比单独移植组高出百分之六十。更重要的是,组织学分析显示,损伤区域的神经元再生数量显著增加,胶质瘢痕面积明显缩小。
韦伯看著那张柱状图,手指又在桌面上收紧了。
「这是协同效应,」他说,「一加一大于二。」
「不只是大于二,」曼因斯坦补充,「是大于三。你看这个,联合组的轴突再生距离比单独移植组远了一倍,说明原细胞激活改变了微环境,让外源性干细胞更容易存活和分化。」
「反过来也成立,」伊娃指著电生理数据,「外源性干细胞提供了即时的神经营养支持,让原细胞在激活后的关键窗口期内不至于凋亡,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