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区域的交界处,「这是关键。两个系统怎么对话?外源性的细胞会不会抑制内源性的激活?或者反过来?」
「我们不知道,」杨平坦诚地说,「所以我们需要您,需要针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
韦伯放下铅笔,看著杨平,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起来,那个笑容让他脸上的皱纹全部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杨教授,你知道吗,在来之前,我就有给你打工的想法。我的朋友劝我不要来。他们说,一个诺奖得主,去中国给一个年轻人『打工』,尽管这个年轻人也是诺奖得主,传出去不好听。我说,你们不懂,科学没有年龄,没有国界,也没有面子,只有对和错。」
他伸出手,杨平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打工愉快,」曼因斯坦在旁边纠正,「韦伯教授坚持这个说法。」
拍摄在第三天结束。制片人把一份粗剪的片段给杨平看,问他有没有需要删除的内容。杨平看了一遍,画面很克制,没有煽情,没有渲染,只有数据、实验、背影,和一只猴子伸出的手。
「可以。」
「谢谢您的信任,」制片人说,「这部片子预计明年春天在德国电视二台播出,我们会提前把最终版本发给您确认。」
韦伯临走前,去康复训练室看了陈建国最后一眼。陈建国正在做步态训练,扶著助行器,一步一步地挪。韦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走了多远?」
「从门口到窗户,大概十五米,」李姐在旁边说,「用了二十分钟。」
韦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陈建国还在挪,一步,两步,三步,背影坚定。
很快,韦伯给杨平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一份合作备忘录的草案,中文和英文双语。杨平列印出来,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备忘录的标题很简单:《关于联合开展原细胞激活与外源性干细胞协同修复脊髓损伤的合作研究计划》。
他把备忘录递给曼因斯坦:「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曼因斯坦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翻到最后一页,看著韦伯的签名。
「没有问题,」他说,「这很韦伯。」
「什么意思?」
「很严谨,很实事求是。」
杨平拿起笔,在韦伯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个月,研究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韦伯的德国团队来了三个人:一个做干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