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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说:「去查文献,近五年的,看看有没有相关的预测模型或者预防策略。」
扎西又回去查,他找到了一篇关于益生菌预防抗生素相关腹泻的meta分析,还找到了一篇关于粪便菌群移植治疗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的综述。
他花了一天时间把这两篇文献读完,又去找杨平。
杨平听完,问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粪便菌群移植,供体怎么选?筛查标准是什么?移植途径是什么?口服胶囊和结肠镜灌注,哪个效果更好?远期安全性怎么样?」
扎西又答不上来了。
但他这次没有慌,他已经习惯了,杨平的提问方式就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往下剥,剥到最后,就是你真正不懂的地方。
他说:「我去查。」
杨平笑了:「去吧!三博医院消化内科正在开展肠道菌群抑制,你可以去找他们了解了解。」
一周之后,扎西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学习。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百多页,画了几十张图,读了一百多篇文献。
他去找杨平汇报的时候,杨平问了他一个问题:「现在你对艰难梭菌了解多少了?」
扎西想了想,说:「大概百分之五。」
杨平笑道:「不错,有进步,至少你知道自己只知道百分之五了。」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计划表:「这是第二阶段的。两周时间,把这个病的临床医学的部分学完。两周之后,我要你把这个病例从头到尾讲一遍,讲给我听,也讲给其他学员听。」
扎西愣住了:「讲给其他学员听?」
杨平说:「对,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教别人,你把别人教会了,自己才真的懂了。」
扎西接过计划表,手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