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的豆腐。但它们混在一起,分不清边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徐志良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继续。
分离,止血,再分离,再止血。每隔二十分钟,送一块标本去做冰冻病理。护士小跑着出去,小跑着回来,每次都带回一张报告单。
第一次冰冻回来:切缘阳性。
徐志良没说话,继续往下切。
第二次:还是阳性。
第三次:阳性。
第四次:阳性。
第五次:阳性。
手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吸引器的声音。麻醉师盯着监护仪,护士递着器械,赵晓峰的额头全是汗。角落里,陈厚明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第六次标本送出去的时候,赵晓峰终于忍不住了。
“徐主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紧绷,“再切,就到呼吸中枢了。”
徐志良没说话。
他盯着显微镜下的画面。肿瘤还有薄薄一层,紧贴着延髓背侧。那片区域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血管分布也有细微的差异。再往前一毫米,就是生命中枢。
他看了很久。
“电刺激。”他说。
赵晓峰递过刺激器。电流轻轻掠过那片区域。
监护仪上,病人的呼吸频率发生了变化。从每分钟十六次,变成十四次,又变回十六次。
徐志良的手停住了。
“再刺激一次。”
又变了。这一次变化更明显,呼吸从十六次掉到十二次,过了好几秒才恢复。
角落里,陈厚明轻轻吸了一口气。
徐志良没有抬头。他盯着显微镜,盯着那片薄薄的肿瘤组织,盯着那根根分明的神经纤维。
继续!
“徐主任!”
“当好尼的一助。”
“徐博士!”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徐志良拒绝了赵晓峰和陈厚明的提醒,继续手术。
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将最后一层薄薄的组织切下来,然后停手。
“够了。”他说,“关颅。”
赵晓峰愣了一下。悬着的心猛地放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监护仪屏幕显示呼吸正常。
徐志良站起来,让出主刀位置。
“你来……关颅。”
赵晓峰愣住了。
“我?”
“关颅会不会?”
赵晓峰点头。
“那就做。”
赵晓峰深吸一口气,坐到主刀位置。
徐志良坐在旁边,看着他。
一针,一针,又一针。
——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徐志良走出手术室来到休息室,陈厚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