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冲入最近的一片民宅之中,突然,巷子两侧的房顶上,齐刷刷翻下来十几道黑影。
人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长刀,悄无声息堵了上来。
巷子另一头,又是十名黑水堂打手,淌着暴雨朝这边走来。
这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水服,手里的长刀泛着灰蒙蒙的寒光。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麻木和凶狠。
看到这种动静,周围的商铺纷纷关紧门窗。
没有人敢看,没有人敢问,更没有人敢管。
整条街,只剩下打手们踩在积水里沉闷的脚步声。
为首的男子耳根到下巴,有条狰狞的刀疤。
几步之后,勒住马缰。
细碎的马蹄,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后停下。
他透过防水服的雨帘,看着林长生,脸上露出猫捉老鼠一样的狞笑:
“小子,等你半天了。”
“把玉简交出来,留你全尸。”
炼气四层?
不光如此,那些人影之中,也夹杂着不少炼气修士,最高的气息几乎和他一样。
林长生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冰冷的雨顺着他的脊背沟往下灌,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冰冷的玉简,又往里塞了塞。
他终于想明白了。
陈铁的身份早已被怀疑,主动找上他的那一刻起,彻底暴漏。
也就是他出来的时候,没有走正道,出来之后,专挑偏僻岔路,才没有被第一时间围住。
而这些人之所以在这里设伏,算定他和陈铁接头后,会走最近的路,赶回绣水坊。
当然,极有可能,其他的必经之路,也都设了埋伏。
瓢泼的雨幕中,林长生隐隐能看到那座三层木楼,立在灰蒙蒙的雨里。
若以最快的速度劈开一条血路,冲进去,或许还能活命。
今天能活下来,他彻底在绣水镇站稳脚跟。
死了,什么都不说了。
三年前,他本该和爹娘死在一起,多亏那位剑仙,有幸活到了现在。
但,最好还是活着。
他还有事没做完。
他没有退路。
妈的,那就拼了!
“自己来拿!”
林长生朝着马背上的疤脸男子笑了一声。
“把他的尸体剁碎,扔到绣水坊门口。”
疤脸男子说完,猛地挥手,一道人影冲开雨幕,扑了上来。
人在丈外,斜着一刀,劈向他的腰部。
肉眼可见,刀锋切开雨滴的瞬间,荡起一道狭长的白气。
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