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了。
林长生拍了拍牛角,贴着墙根往自己的茅屋摸去。
天色将亮未亮,晨雾微凉。
林长生刚走到屋前,一眼便看见孙大虎负手站在门前。
他心头一紧,当即双手紧紧抱住肚子,眉头紧锁,脸上摆出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孙……孙管家,这么早,你找我有事?”
林长生声音低沉道。
孙大虎瞥向林长生,冷哼一声,“三更半夜,你去哪了?”
林长生一脸便秘相,“大概晚上煮粥的米有些发霉,半夜闹起了肚子,来回跑了好几趟茅房。”
他神色自然,神态到位,看不出半分破绽。
孙大虎盯着他看了半晌,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只冷冷丢下一句话:“一会去后院集合,不要磨蹭。”
话音落下,孙大虎转身径直离去。
林长生明知故问道:“孙管事,发生了什么事?”
孙大虎没有回头,“别问,去了就知道了。”
很快,杂役院响起孙大虎破锣一般的嗓门,“所有杂役!立刻到前院集合!执法堂查人!”
林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草屑和泥土,还有袖口几道被灌木刮破的口子。
他快速脱下外衫,团成一团塞进灶膛里,直接点了一把火。
从床底扯出一件更旧的长褂子套上,又舀了瓢水泼在脸上,用袖子胡乱抹了两把,把脸上的炭灰擦干净。
这才混入陆续出门的杂役中,朝前院走去。
前院已经站了不少人。
孙大虎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台阶上,旁边是八名身穿灰袍的执法堂弟子,腰间挂着执法令牌,面无表情。
杨峰也在,紧挨孙大虎站着,目光很阴森,看着陆陆续续过来的杂役。
看到林长生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人都齐了?”一名执法堂弟子问孙大虎。
孙大虎赔笑道:“回仙师,杂役院一共六十三人,都在这里了。”
执法堂弟子点了点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今夜搜山,所有人不得离开杂役院。违者,按同犯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