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肉片,脸一下子红了:
“林轩哥哥……我……都行……”
“上次做了红烧肉,这回咱换个焖的!”
“小雨水也尝尝哥哥的手艺。”
“那我也来搭把手!”
何雨水看着单薄,十三岁的人瘦得像十岁,可干起活来利索得很。
洗锅、切料、摆碗,样样麻利,家里常年缺劳力,这些活儿她早干熟了。
林轩让她刷净那只大砂锅,自己则蹲下身,拿刀仔细刮掉五花肉皮上的余毛。
等他收拾停当,何雨水已把砂锅擦得锃亮。
接着便是备料:白芷、花椒、香叶、草果、冰糖……
这些香料看似寻常,可真要凑齐,得跑三四家副食店,价钱也不便宜。
焖肉头一道工序,是用烈酒给肉“按摩”,既能杀菌,又能压住腥气。
再抓把粗盐均匀抹在肉上,反复揉搓,让咸味渗进去。
随后把酱料和香料一股脑儿拌进盆里,将五花肉裹匀,静置腌足一小时。
趁这工夫,林轩顺手把猪舌、猪肝、猪肚也收拾干净,一并码进腌料里。
汤底另起一锅:砂锅加半锅水,丢进冰糖、草果、酱油、香叶,搅匀后架火慢烧。
活儿做到这儿,剩下的就只等时间了。
林轩刚想去摘菜,何雨水立刻拦住:“林轩哥哥歇着,这些我来!”
如今能坐上林轩家的饭桌,她心里已经暖烘烘的,哪还舍得让他动手?
她早盘算好了:吃完饭,非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不可。
砂锅里的汤底咕嘟冒泡,香气刚一飘出来,五花肉和猪舌这些腌料也差不多入味了。
挨个下锅,计时便开始了。
焖肉要想软烂醇香,火候拿捏得半点不能含糊。
隔一阵子,就得用长柄勺把桶里翻腾的肉轻轻搅匀。
那股子浓香越炖越厚实,转眼就从林轩家漫到了整条胡同。
“哎哟,这味儿真勾人!翠华,哪家在烀肉呢?快给太太端一碗来,她都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您就歇会儿吧!这院子上下,除了林轩,谁还能弄来这么一大锅肉?”
“您老还是安生吃饭,别凑那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