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挑他毛病。
洗漱利索,推上自行车出门。
路过中园时,正撞见放学回来的何雨水,一个人缩在台阶上,肩膀单薄得像纸片儿似的。
“雨水,吃饭没?”
林轩走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啊,林轩哥哥!”
她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立刻躲闪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吃、吃了……”
“咕咕……”
话音刚落,肚子就响亮地叫了一声。
小脸“腾”一下红透,她赶紧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再也不敢抬眼。
“又没吃?”
林轩心头一揪,看着她瘦伶伶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哥哥……还没下班……”
她嗫嚅着,左手紧紧攥着右手的手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轩这才想起来,何雨水现在念初中,学校不供饭;聋老太和易中海还在派出所蹲着;她只能啃点隔夜冷饭,再熬到傻柱下班。
“走,哥带你下馆子去。”
何雨水眼睛一亮,可马上又怯怯地推辞:“不、不用了……林轩哥哥,给我俩窝窝头就行,下馆子太费钱了。”
瞧着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酸,林轩弯唇一笑,语气不容商量:“走,我也饿着呢,一块儿吃。”
说完,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就走。
小姑娘乖乖任他拉着,望着他宽厚的背影,眼眶悄悄泛了潮。
骑车带着她,就近进了家国营饭店。
柜台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正百无聊赖地织毛衣。
一抬眼,见林轩个子高、眉眼俊朗,立马放下毛线,热情招呼:“小同志,吃饭呀?”
“姨,今儿有啥菜?”林轩客客气气地问。
这态度,半点不敢马虎。
如今的服务员,个个都是“腕儿”,脾气比灶王爷还硬。
你瞅墙上那标语,“不得无故殴打顾客”,言下之意:只要找着由头,抡胳膊动手都不算犯法。
店里要是有人敢耍横,后厨大师傅抄起菜刀就冲出来,可不是吓唬人。
“菜单在上面,自个儿瞧吧。”
妇女朝黑板一指,林轩顺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