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从进厂到现在，他熬到去年才勉勉强强拿下一级钳工。
别说在这院子，整个轧钢厂都把他当个活例子。
不少老师傅带徒弟时，张口就是：“别学贾东旭！”
林轩这是当着面揭他的老底啊！
“你……你！！”
“你连这点同理心都没有，这辈子也就是个破办事员！还想让厂里提拔？做梦！”
贾张氏手指直戳过去，咬牙切齿。
“啊对对对！”
林轩下午还有正事要办，没工夫陪这个泼辣婆娘掰扯。
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
望着林轩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只觉一拳头砸在棉花堆里，闷得喘不上气。
旁人也都神情古怪，林轩最后那几个字听着轻飘飘，却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发烫。
……
林轩到了第三轧钢厂，径直走进人事科。
“林轩同志，你要调去第一轧钢厂？”
小张一声惊呼，引得整间办公室的人都抬起了头。
“小张，出啥事了？”
人事科科长赵美娟从里屋走出来，看见众人围着林轩，皱着眉问。
“科长，这位是采购科的林轩，他递了调岗申请，要去第一轧钢厂。”小张连忙解释，顺手把文件递过去。
赵美娟接过申请书细细翻看，目光落到冶金部和书计的签名与红章上，瞳孔微微一缩。
再抬头，只见林轩身板笔挺，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林……轩？你就是前两天打到一头野猪的那个采购员？”
她对林轩有点印象。
“是我，赵科长。当初我进厂办手续，还是您亲自跑的流程。”
林轩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你为啥要调去第一轧钢厂？刚给厂里弄回整整一头猪，功劳不小，按理说该提行政级别了。”
“这节骨眼上走人，多可惜？”
赵美娟看着眼前这个相貌端正的年轻人，语气里满是不解。
“科长您说笑了。李主任和我们科长说我邻里关系处理不好，这次提拔名额已经另作安排。”
“第三轧钢厂水太深，我怕自己蹚不稳。”
“换个地方，反而踏实些。”
林轩没绕弯子，干脆利落道出了实情。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顿时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话谁听不懂？明摆着是在说，他的功劳，被李主任和采购科科长用个站不住脚的理由给抹了。
提拔名额转头给了别人，而那人，不用说，肯定跟两位领导关系不一般。
人事科众人看向林轩的眼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