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年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笑道:“赵叔,省城又不远,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
“以后我有空肯定常回来看看您,也给您带点好东西。”
赵德厚用力拍了拍顾松年的肩膀,手掌厚实而温暖:“好!好!咱们青山村出了你这么个人才,是我赵德厚的脸面。”
“你去了大学,好好念书,将来成了大人物,别忘了乡亲们就行。”
他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哽咽。
周围的村民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嘱咐着。
“顾医生,出门在外记得多喝热水啊!”
“顾知青,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写信告诉村里,我们去给你撑腰!”
“那个……能不能帮我家小子问问,你的复习资料能不能卖给我?”
顾松年一一回应,态度温和却不失分寸。
他知道,这些淳朴的话语背后,是这片土地给他的底气。
在这里,他是神医,是恩人,也是大家的主心骨。
而在外面,他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学生。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时代的风已经吹起来了。
“行了行了,都让让,别耽误了正事!”
赵德厚挥挥手,驱散了人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顾松年手里:“这是村里的一点心意,不多,你拿着路上买水喝。”
顾松年本想推辞,但看到赵德厚坚决的眼神,只好收下。
“谢谢赵叔。”
“谢啥!快上车吧,等着呢。”
“对了,张叔腿脚不便,他让我给你带声好,让你好好学习,将来为祖国做贡献!”
(张叔,张德胜)
“好!”
顾松年转身,对着温若宁等人喊道:“走吧,别误了时辰。”
六人提着行李,陆续爬上马车。
白璃在柳玉茹怀里动了动耳朵,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了,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松年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人群。
赵德厚还站在那里,手里举着帽子,拼命挥舞。
那些知青们的脸模糊成一片,只剩下那一双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再见了,青山村。
再见了,这段埋首荒野、积蓄力量的岁月。
马车一路颠簸,来到了县城火车站。
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到处是背着大包小包赶火车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味、旱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气息。
顾松年拿着介绍信和录取通知书买了六张硬座票,又把白璃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