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小时后。
吉普车终于驶进了省城,七拐八拐后,又开进了一个巷子。
顾松年透过车窗看出去,
路两边种着梧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住,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树荫底下是一排排青砖灰瓦的院子,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
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军装的卫兵,腰杆挺得笔直。
张廉康把车停在门口,摇下车窗,掏出一个证件递过去。
卫兵接过证件看了两眼,又看了看车里的张廉康和顾松年,点了点头,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这显然是提前就打好了招呼。
车子开进去,顾松年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很大,中间是一条水泥路,两边种着冬青和月季,修剪得整整齐齐。
几栋小楼掩映在树丛里,外墙上爬满了藤蔓,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张廉康把车停在一栋小楼前,熄了火,转头对顾松年笑道:“顾大夫,到了。”
顾松年点了点头,下了车。
小楼门口已经站着两个人了。
一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像棵松树似的杵在那儿。
他穿着一身灰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些花白,但眼神锐利得很,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人。
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齐耳短发,穿着灰蓝色干部服,干净利落。
她长得挺好看,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很耐看,眉眼间透着一种沉静的书卷气。
顾松年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两个人眉宇间有六七分相似,应该是父女关系。
张廉康一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立马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苏部长,久等了久等了。”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和张廉康握了握:“张老弟,你这话说的,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哪有什么久等不久等的。”
这中年男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听着就让人不敢小觑。
年轻女子也跟着上前一步,微微欠了欠身:“张伯伯好。”
“哟,瑜馨也在啊。”
张廉康笑得更开心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我记得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呢。”
苏瑜馨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太亲近,也不显得太疏远:“张伯伯说笑了,您先进屋坐吧,爷爷还在里屋躺着呢。”
此话一出,
张廉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