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沟,
李国梁老婆王翠花的娘家。
柳玉茹醒来的时候,
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双手被麻绳捆得死死的,整个人蜷在柴房的角落里。
她拼命挣扎,想要喊出声,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柴房外,
王翠花的声音跟刀子似的扎进来:
“我跟你说,那个臭娘们儿,把我们老李家祸害成啥样了?”
“我男人死了,我儿子也废了,我非得把她卖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姐,你冷静点,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咋了?她现在就是寡妇,寡妇再嫁,天经地义!”
柳玉茹听出来了,王翠花在跟她娘家嫂子说话。
她心里又急又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起昨天下午,
刚回到石桥村,还没来得及进院子,
就看见王翠花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老娘们儿,把她堵在了门口。
王翠花二话不说,就让人上去抓她。
柳玉茹想跑,那些老娘们儿直接扑上来,把她按在了地上。
她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挣扎,竟然把好几个老娘们儿甩开了。
但对方人多,最后还是把她按得死死的,捆了双手,嘴里塞了块破布,趁着天黑,连夜带到了安平沟。
她使劲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绳子,但麻绳捆得太紧,手腕勒得生疼。
她喘着粗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顾松年。
那个男人,对她真的很好。
她想起他给她煮鸡蛋,想起他给她看病,想起他在小树林里对她的温柔。
她不能死,她还要去找他。
想到这里,
她死死咬着嘴唇,开始在柴房里摸索。
柴房里堆满了干柴和木块,她使劲挪动身体,背对着墙,用手摸索着地上的木块。
突然,
她摸到一块边缘相对锋利的木片。
她心中一喜,连忙把木片夹在手里,开始使劲割绳子。
木片很钝,每割一下,手腕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但她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割着。
这时,
柴房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
门被推开了。
王翠花端着一碗水走进来,看见柳玉茹蜷缩在角落里,冷笑道:
“别装死,明天就把你嫁出去,你以后就跟着那个鳏夫过吧。”
柳玉茹闭上眼睛,不想看她。
王翠花又骂了几句,把水碗放在地上,转身出去了。
门“哐当”一声关上,外面传来上锁的声音。
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