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
粮仓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火把将现场照得通明。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各种表情:
有愤怒的,有解气的,也有看热闹的。
赵德厚站在粮仓门口,手里攥着那罐豆油,脸色铁青。
他身后站着几个持枪的民兵,枪口朝下,但随时准备端起来。
“都别围太近,保持距离!”赵德厚冲人群喊了一嗓子。
村民们这才往后退了几步,
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关押胡满仓和李长河的那间仓库。
顾松年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不到一个小时,
公社武装部的三名干事骑着自行车赶到。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干部,姓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腰间别着手枪。
“王干事,你可算来了!”赵德厚连忙迎上去,握了握他的手。
“接到报告就赶过来了。”王干事扫了一眼现场,皱眉道:“人呢?”
“关在那边仓库里。”赵德厚指了指:“一共三个人,两个是我们村的知青,一个是石桥村的。”
王干事点点头,对手下两个干事说:“走,提审。”
三人走进仓库,
赵德厚和顾松年跟在后面。
仓库里点着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胡满仓和李长河脸上,两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看到王干事进来,胡满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领导,我冤枉啊!”
“冤枉?”王干事冷冷地看着他:“人赃并获,你冤枉什么?”
“是李国强逼我的!”胡满仓连忙开口:“他要是不干就找人收拾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李长河也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都是李国强逼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王干事皱眉:“你们说李国强逼你们,有证据吗?”
胡满仓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有!有证人!”
“谁?”
“许流年!”胡满仓连忙说:“白天就是他让我们去找的李国强!”
王干事转头看向赵德厚:“这个人呢?”
赵德厚想了想:“许流年……好像是新来的那个知青,我去让人叫他。”
“我去吧。”顾松年主动开口。
赵德厚点点头。
顾松年转身出了仓库,快步走到知青点。
知青点门口围了不少人,都在议论今晚的事。
看到顾松年过来,都闭了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许流年呢?”顾松年问。
一个男知青指了指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