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顾松年就醒了。
院子里还飘着昨晚熬猪油的味道,香得很。
他翻身下炕,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房门,三女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灶台上摆着一锅热腾腾的高粱粥,旁边还放着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咸菜。
嗯......又是一个奢侈的早上。
温若宁正往碗里盛粥,见他出来,轻声说:“洗脸水给你打好了,在盆里。”
沈知夏在旁边笑:“哟,这才几天啊,就开始关心人了。”
温若宁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宋舒然也笑:“你们俩别逗她了,赶紧吃饭,一会儿还得去医务室呢。”
顾松年洗了把脸,坐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今天你们去医务室当心点,我昨晚想了想,石桥村那边吃了亏,肯定不甘心。”
沈知夏挑眉:“他们敢来村里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松年喝了口粥:“反正小心点总没错。”
三女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吃完饭,
温若宁主动收拾碗筷,沈知夏和宋舒然则回屋拿上医书和笔记本,准备去医务室。
顾松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我去民兵队报到,有什么事就让人来找我。”
温若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你也要小心。”
顾松年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转身出了院子,往民兵队驻地走去。
............
民兵队驻地就在村东头,
一间砖瓦房,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青山村民兵队”几个字。
顾松年推门进去,赵德柱正坐在桌边,拿着一块野猪獠牙翻来覆去地看。
见顾松年进来,赵德柱笑着招呼:“小顾来了,坐下喝杯茶。”
顾松年也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赵德柱放下獠牙,给他倒了杯水,压低声音说:“昨天的事,石桥村那边有动静了。”
顾松年眉头一皱:“怎么说?”
“李国梁被抬回村里以后,当天晚上,他们村的族长就派人送信来了。”赵德柱喝了口水:“说要讨个说法,不然就要闹到公社去。”
顾松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赵德柱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我琢磨了一下。”
“昨天上山围剿野猪是公事,两村边界纠纷也是老问题。”
“只要咱们咬死野猪是在青山村地界打死的,石桥村就占不住理。”
他看了一眼顾松年:“你放心,这事我扛得住。”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