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赵氏手里的馒头掉落在桌上。
她慌忙捡起来,故作镇定道:“衣裳……我还没来得及做。”
“哦……”林晚晚勾了勾唇角:“那娘把布料还给我吧,我做工那家有个婶子手艺很好,说可以免费帮我做衣裳,只要我明儿帮她做顿饭就行。”
“何必那么麻烦……”
赵氏干笑着:“娘得空了就做。”
“娘这两天不也没事做?”林晚晚的筷子在半空中划了一圈:“这几天不用出去采山货,就让你们在家待着。
屋里屋外的活儿都是几个孩子干的,娘除了今天给二嫂帮忙带孩子,还干嘛了?
这么清闲娘都没时间做衣裳,那我也不指望了。娘把布料还我,我明儿找别人给我做。”
月秀小口咬着馒头,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眼珠提溜提溜转了几圈,轻轻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清文,小声说:“爹这两天陪着奶奶的时候多,爹知道,奶奶可忙了,对吧?”
陈清文用力点头,大声回答:“嗯!娘,忙!做衣裳,给小宝,给大牛,给二牛。”
林晚晚的脸冷下来,“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静。
死一般的静。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咀嚼声都停了。
陈老汉才刚咬了一口馒头,尴尬得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赵氏硬撑着,想端出婆婆的架子,板着脸沉声道:“作甚?当着爹娘的面,你还想造反不成?”
林晚晚轻声一笑:“爹?娘?不是公公、婆婆吗?”
一句话就把亲疏关系拎得清清楚楚。
爹娘是不能换的,但公公婆婆可不一样!
陈老汉的手一抖,馒头掉落在地上。
赵氏忙把馒头捡起来,一边拍掉上面的灰尘一边唠叨:“哎呀老头子,你只是腿坏了,怎么连个馒头都拿不住?这一个馒头也要好几文钱呢……”
“五文。”
“什、什么?”赵氏没明白林晚晚什么意思。
林晚晚又说了一遍:“现在是灾荒年,物价每天都在飞涨。一个馒头五文钱,一个鸡蛋二十文,一匹布六百文——这都是我头天上工时候的价格。”
她的目光平静地直视着赵氏:“今天的馒头已经卖到十文钱,鸡蛋三十文,这样的一匹普通的粗棉布也涨到八百文钱。你若是不信,明儿可以自己去镇子上瞧瞧。”
赵氏强装镇定,佯怒道:“放肆!你连‘娘’都不会叫了吗?”
林晚晚呵呵了。
“我刚才说过了,你们是公婆,不是爹娘。把我逼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