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硬撑着从床上下来,又轻轻抚摸孩子们的头:“别怕,娘出去一会儿,你们照顾好爹。”
接着冷静地对赵氏说:“有什么话去堂屋说吧,别吓坏了孩子。”
堂屋里,气氛压抑得滴水成冰。
婆婆赵氏坐在上首,却只知道用袖子抹眼泪。
陈老汉也被扶出来,黑着脸压抑地咳嗽着。
大哥陈清山蹲在门口,王氏斜眼撇嘴靠在门框上。二哥陈清云则面无表情地跟孙氏坐在一旁。
“娘,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分家吧。”
陈清云见陈清山不吱声,只能率先开口。
“爹的腿伤成这样,三弟一家子又是无底洞,我们两房实在是拖累不起了。”
陈清山这才开口道:“爹我们可以养活,但三弟一家……还是分开吧,各过各的,是死是活全看造化。”
王氏狠狠瞪了陈清山一眼,拔高嗓门道:“为人子女,孝顺爹娘是理所应当。可是爹娘从来都是偏心老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给老三,读书的好事儿也只让老三去。如今要分家,难道不是该老三养着爹娘?”
陈清山想要说话,被王氏一脚踹开。
“你闭嘴!大牛二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可是顶门立户的根!咱们跟三弟妹可比不了~”
王氏乜了一眼林晚晚,阴阳怪气道:“三弟妹可是有福气的,生了四个丫头片子,这一转手可就是四份彩礼呢!”
孙氏看着人畜无害,说的话句句带刀:“大嫂说的是。我们家小宝身子弱,他爹做木匠活儿赚的几个辛苦钱,还不够给小宝抓药呢!三弟妹可就不一样了,一个女孩儿少说也能换二两银子,爹娘跟着三弟妹,那是享福。”
“爹娘,可不是我们心狠,我们也都是为了你们二老打算!”
“三弟妹,你可别怨我们,实在是这年景……大家都要活命啊!”
“你们……你们忘恩负义!”
赵氏除了哭,就只会说这些无力的话,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林晚晚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还有这处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分家,可以。但我要求请里正和族老来,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咱们陈家所有的家产、债务,还有当初供清文读书的花销,一笔一笔全都算个清楚。”
王氏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
“算什么账?分个家还要找全村的人来,你是怕老陈家的脸丢不干净是吗?家里除了几间破房几亩薄田,哪儿还有什么家产?就这几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