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为别人的失误承担后果。"
莱利跟着补了一句。
他看着陆知行,但那句话是说给张敬尧听的:
"针灸只能调理慢性小病,面对脑干致命血栓,没有科学依据,不能拿张老统帅的生命做荒唐实验。"
张敬尧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陆知行,语气冷下来:
"我决定交由卡尔团队接手家父的救治,你们这里不需要,请离开。"
陆知行看了他片刻。
那片刻里他的目光在张敬尧脸上停了一拍,又扫过卡尔和莱利,最后落在玻璃门里面那张病床上。
隔着两层玻璃只能看见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曲线。
陆知行轻轻摇了一下头。
张敬尧那句话落地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有劝的必要了。
既然张家笃信洋人那套,多费口舌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陆山眼眶通红地追了半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张副省首,我求您再想想,张老统帅眼下的局面,只有他才有一线希望…….."
张敬尧看了他一眼,语气稍稍缓了些许:
"陆会长,你的一番心意我记着。但卡尔医生是国际顶尖专家,我更信任他们的设备和方案。”
“你放心,无论家父结局如何,我不会追究你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山再也没有劝说的余地了。
他垂下双手转过身来看着陆知行,满眼愧疚:
"陆先生,实在对不住,白白劳烦您跑这一趟。"
陆知行摆了摆手:
"无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转身朝电梯走了两步,经过ICU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门内那些仪器的轮廓和灯光,又收回了目光。
史密斯在他身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补了一句: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本事,早点离开不耽误我们抢救。"
卡尔也冷笑了一声:
"中医不过是旁门左道,靠几根银针就想治脑干血栓,荒唐,张先生,抓紧筹备转院,不要被这些人扰乱心绪。"
张敬尧点了点头,没有再回头。
电梯门合上。
数字开始往下降。
陆知行走出住院部大门,他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山追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物件,跑得气喘吁吁:
"陆先生……您的东西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