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从桌边离开。
一步一步走到江万里面前。
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腕,掌心朝上,小臂横在江万里眼前。
"你亲自来验。"
"你们药王宗的人,总该分辨得出我体内有没有噬心散的余毒。"
江万里愣了一瞬。
他看着横在自己眼前的那截手腕,腕骨凸起,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抬起还在抖的右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搭在陆知行的腕脉上。
指尖刚碰到皮肤。
一股浑厚温润的脉动从指腹底下传上来。
平稳得没有一丝乱序,强劲得不像被毒物侵蚀过的人。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那股脉动里甚至隐约能感知到噬心散残留的凶戾毒素。
毒气的确入过脉,可正在被一股更沉更厚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消融。
江万里猛地缩回了手。
指头从陆知行手腕上弹开,像被烫了一下。
他的瞳孔缩紧了,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不可能……噬心散无药可解……你凭什么……"
他的话断在了喉咙里。
视线开始模糊了。
面前那张平静的脸在晃,周围的人群也在晃。
耳边的人声变得缥缈,死亡的寒意涌上心头。
他转头看向许听。
沾满黑血的手朝师兄的方向伸过去,指头张开又蜷起来,在空气里抓了两下。
"大师兄……救救我……"
他整个人往地上倒了一点,肩膀歪着。
"我不想死……"
许听快步上前。
他两步跨到江万里面前,单膝跪下去,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师弟的脉门。
指腹压上去的那一瞬,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江万里的脉象正在迅速衰竭。
跳一下比一下弱,像一盏灯里的油正在被慢慢抽空。
剧毒顺着血脉往心脏方向蔓延,速度极快,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从指尖往外推。
他翻遍了脑子里所有的毒理学识。
乌头、砒霜、断肠草、鹤顶红,全都对不上。
甘草、薄荷、金银花、紫苏叶。
原料明明全是寻常草药,没有半味烈性毒物。
可江万里此刻身上流转的毒性,纯度高得不像天然产物。
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许听松开了师弟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陆知行。
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连呼吸都被压得极轻。
他弯下了腰,头低下去,视线落在自己鞋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