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市局,一号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直挺挺地打在林风脸上。
他眼窝深陷,下巴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双手被铐在审讯椅的挡板上,金属边沿磨破了手腕的皮。
三天了。
“林风,我再问最后一遍。”
对面的刑警把一叠卷宗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与烦躁。
“案发当晚九点半到十点,你在哪里?谁能证明?”
林风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勒痕。
“我说了,我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溜达?外环监控查了,市中心监控查了,你溜达的地方连个摄像头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穿这身衣服是摆设!”
刑警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迫过来。
林风不说话。
他能说什么?
说他去跟踪麒麟集团的董事长徐江?说他看着自己暗恋了七年的女人,在小区门口主动去亲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二叔的话还在耳边。
跟踪百亿富豪,没有证据,说出来就是预谋犯罪,罪加一等。
更何况,他当时为了不被发现,刻意避开了沿途所有的监控探头。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
他拿不出不在场证明。
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他背上,严丝合缝。
他恨刘羽浩,恨不得亲手扒了对方的皮。但他没动手。
别人杀了刘家父子,却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憋屈。
胸口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刘羽浩陷害你入狱,你出狱第一天就扬言要他好看。“
”现在他死了,你又拿不出不在场证明。林风,你真以为你能扛得过去?”
林风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是我干的,我认不了。”
刑警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
“行,你骨头硬。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门开了,另一名警员走进来,在刑警耳边低语了几句。刑警眉头皱起,看了林风一眼,收拾桌上的卷宗。
“算你运气好。现场提取的脚印和行凶手法,跟你对不上。”
刑警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但你嫌疑没洗清,继续待着吧。”
铁门“砰”地关上。
审讯室重归死寂。
林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楚清璇弯腰探进车窗的画面又在脑子里闪过。
他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金属挡板上。
手背皮开肉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