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锋没有接她那点带着酸意的调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晚禾当时提了一个思路,叫三重借势。”
他把陆晚禾当初在客厅里说过的那番话,挑重点复述了一遍。
裴沉锋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章雪安静地听完,端着姜茶杯子的手指一顿,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带着几分恍然的弧度。
“难怪去年年底那段时间,刘奇书记在常委会会议上总是处于摇摆位置,他以前可不是那样的人。”
章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我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没想到是你那个小女朋友在后面推了一把。”
裴沉锋没有否认。
“晚禾的意思是,只要刘书记的摇摆姿态足够明显,楚书记那边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一部分,他得先稳固自己的基本盘,才敢腾出手来做别的事。”
章雪点了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个思路本身没有错,但问题在于,刘书记的摇摆,并没有让楚书记真正落定手脚。”
章雪的语气带着唏嘘。
“刘奇这个位置虽然重要,可他毕竟是才提上来的专职副书记,手里的票仓还没真正搭起来。”
“他动摇可以,但只要张良和赵武那些人继续靠在楚书记那边,楚书记完全可以无视他。”
裴沉锋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刘奇和秦振邦不同的地方。”
“秦振邦之前能在三边县呼风唤雨那么多年,靠的是常委会上的稳定票仓,加上他掌控了近乎一半的基层官场,可刘书记压根儿没有运营官场的时间。”
章雪接过裴沉锋的话。
“而等刘书记真正把盘子搭起来,楚书记早就已经不在三边县了。”
裴沉锋话落,客厅又安静了十几秒。
片刻后,裴沉锋深吸一口气。
“既然刘书记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我们不如换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