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点了根烟。
他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酒店的装饰画上,像是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一个情字,真害人啊。”
吴浩原本还靠在墙边,听到这句话,当即一愣。
他目光古怪地落在了裴沉锋脸上,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是啊,一个情字真害人。”
裴沉锋夹着烟的手指一顿,偏过头看向吴浩。
吴浩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着,眼底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戏谑。
裴沉锋登时反应过来,脸一黑。
“就你话多。”
吴浩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重新打开笔记本。
“行行行,我话多,我继续搜三顷上农的资料,不打扰裴哥了。”
裴沉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赵小天的事算是了了,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至少没有留下什么隐患。
接下来,就看明天和三顷上农的谈判了。
……
次日,清晨。
裴沉锋刚洗漱结束,手机就响起消息铃声。
“裴局长,上午十点,地点定在长安市南郊南湖路二十七号清茗茶府三楼梅字间,这边已经安排好了,静候大驾。”
裴沉锋回了一条“十点准时到”,便放下手机。
裴沉锋和吴浩一起出了酒店。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明朗一些,阳光透过云层,带着冬日稀薄的暖意。
车子沿长安市的环线一路开了大约三十分钟,最终在南湖路尽头一栋中式风格的茶楼前停了下来。茶
楼不高,三层飞檐,门口挂着两盏浅色的素纱灯笼,门匾上写着“清茗茶府”四个字。
裴沉锋迈步走进茶楼,在茶侍带领下,来到梅字间门口。
适时,门从里面拉开,张进脸上带着热络而不过分的笑容。
“裴局长来啦,里面请。”
裴沉锋笑着点头,迈步走进包间。
包间面积不小,临窗是一面落地大窗,能看到楼下泛着灰蓝色光泽的水面。
茶桌是实木的,桌面光洁,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桌边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方脸,眉毛浓黑,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从商多年的沉稳和周到。
此人应当就是三顷上农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