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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攸关的时候,他可以简单地打回去。
可面对楚天的拉拢,他既不能翻脸,也不能低头。
而且,自己能亲自游说吗?
不能。
他如果跑到楚天面前说一句“楚书记,我暂时不想离开招商局”,那不仅是不知好歹,更是把楚天的脸面当场踩在地上。
官场上的拒绝,从来不能由当事人亲自开口,只能由中间人递话。
思来想去,这件事能替他递话的人,只有陆晚禾。
他其实清楚,这件事最好的法子,是他和陆晚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楚天和章雪去斗。
楚天想把他拉过去,章雪绝不会放手,而且两边的角力从明面上看,章雪的胜算更大。
毕竟她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章雪背后的力量,远不是楚天能轻易撼动的。
然而,章雪不乐意。
她明知道楚天在打他的主意,偏要他裴沉锋先拿出一个态度来。
她是在罚他。
罚他在男女之事上先做了决定,罚他把一段本该压在水面下的关系,摆到了官场这口锅里。
裴沉锋盯着前方暗红色的尾灯,眉心突突地跳。
他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撞上章雪的车屁股。
念头只闪了一瞬,他自己就先沉默了。
片刻后,裴沉锋抬起右手,不轻不重地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一下。
“造孽,造孽啊!”
……
同一片夜色下,三边县,天子学府。
陆晚禾窝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刘奇正坐在那里。
刘奇刚从外面回来不久,外套还没来得及挂,眼中满是工作后的疲惫。
陆晚禾坐直身子。
“舅舅,这段时间,楚书记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刘奇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想了想才开口。
“跟以前差不多,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重大项目,没什么站队的问题。”
刘奇话罢,唏嘘一声。
“不过今天下午,楚书记给我打了电话,叫我一起吃了个饭。”
陆晚禾睫毛微动。
“楚书记说什么了?”
刘奇靠上沙发,双手搭在膝盖上。
“楚书记自然是高兴的,他说你们两个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而且年纪都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沉锋家庭背景比较单薄,到时候肯定是要往咱们这边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