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查分析,也能细致到这个地步。
刘卓然抱着摄像机,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郑通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直以为,裴沉锋在红柳镇那几年,又在章雪身边当了这么久的秘书,公安学院学的那一套,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可今天裴沉锋这番话,从管道老化不等于爆炸,到气浪方向异常,再到东侧二次爆燃的推断,每一步都踩在刑侦勘查的核心逻辑上。
郑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裴秘书,照你的分析,这场爆炸,是有人在燃气管道接口老化的基础上,又在厨房东侧人为制造了一次爆燃。”
“两相叠加,才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裴沉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歪倒的煤气罐上。
“郑县长,这个罐子,是家用液化气罐,不是这条巷子燃气管道的组成部分。”
“它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正常。”
他走过去,指着罐口阀门侧面那个拧下铜帽的小孔。
“而且,这个罐子的阀门被动过手脚,铜帽内侧有崭新的划痕,说明最近被人拧开过。”
“而这个口,只能是往罐子里面加料,至于是什么料,得等技侦的同志化验之后才知道。”
郑通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裴沉锋直起身,目光重新扫过整个厨房。
“所以,我的判断是,这场爆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制造的。”
“而且,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他抬起手,指向后门门锁上那个凹陷。
“那个凹陷,是被人从外面用重物撞击造成的。撞击的目的,不是破门,而是制造震动,配合东侧的爆燃,让气浪的扩散方向更混乱,增加勘查难度。”
裴沉锋收回手,目光落在郑通脸上。
“里应外合。”
四个字,一字一顿地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在饺子馆内部,提前做了布置。”
“有人在饺子馆外部,负责引爆和制造混乱。”
“两拨人配合,才能让这场爆炸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又能确保爆炸的破坏力达到最大。”
郑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裴秘书,你是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的社会性报复行为?”
巷子里异常安静,只剩下远处警戒线外人群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