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渍,分不清是汗渍还是别的什么。
两个枕头一个歪在床沿,一个掉在地板上,枕套上印着几道凌乱的抓痕。
苏倩倩正躺在这张床上。
她的双臂被两根黑色的尼龙扎带牢牢绑在床头上,扎带勒得太紧,在手腕上留下一圈深紫色的瘀痕,边缘处的皮肤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血液。
她的双腿蜷曲着,脚踝处同样被扎带固定,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动弹不得。
她不着寸缕,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儿好地方。
脖颈两侧布满了深红色的掐痕和吻痕,锁骨上有一道被牙齿咬破的血痂,左胸下方是一大片青紫色的瘀伤。
她的小腹上沾着大片干涸的白色痕迹,顺着腹部一直延伸到肚脐以下。
大腿内侧更是惨不忍睹,大片大片的摩擦伤和掐痕层层叠叠。
苏倩倩的长发,此刻更是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好几缕头发被汗水浸透又风干,凝成一绺一绺的硬条,像是被胶水黏住了。
苏倩倩的嘴唇干裂起皮,她微微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她不明白。
父亲苏明从市纪委出来后,被降了职,调去了县档案局当个可有可无的副科长。
秦家的势力虽然大不如前,可秦振邦依旧是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她苏倩倩眼里,秦家依旧是三边县的天。
她来秦家别墅,只是想重新投靠秦凯。
她甚至带了秦凯以前最喜欢她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还特意去县里最贵的美发店做了头发。
她想用自己这张脸,这副身子,换父亲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也换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
可她没想到,自从昨天下午去了秦家别墅。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先是秦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怎么了?
可着劲儿地折磨自己,偏偏正事一点儿不做。
然后是那个胖得像座肉山的男人,之后是那个瘦得像猴的男人,三个人轮番折腾她。
她被从黄昏折腾到深夜,中间昏过去几次,每次都被冷水泼醒。
每一次醒来,眼前都是不同的脸,不同的手,不同的折磨。
最后,在天快亮的时候,那个长头发的男人才推门进来。
他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床边,歪着头看了她很久,那眼神就像是在端详一件刚拆封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