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避无可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秦振邦闻言,脚步一顿,又缓缓踱起步来。
“裴秘书倒是看得透彻。”
秦振邦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稳。
“拿最近的红湾镇一事来说,我到现在都觉得惋惜。”
“邹广魁这个人跟了我十几年,能力是有的,就是做事太冲动。”
他叹了口气。
“三十万专款,他不是拿不出来,而是被那些地痞裹胁着,一时糊涂,才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说到底,基层工作千头万绪,有些事情,不是当事人,很难真正体会其中难处。”
裴沉锋听此,当即嗤笑出声。
“秦部长说得对,基层工作确实复杂。”
“但再复杂,也不能拿着老百姓的救命钱去填招待费的窟窿,更不能让地痞流氓拿着棍棒,对准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裴沉锋的目光迎上秦振邦的视线。
“这一点,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变的。”
秦振邦见状,沉默了片刻,忽然就笑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
秦振邦再次开口,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说起来,章县长到三边县两年,确实做了不少实事。”
旋即,秦振邦又给话题转了个弯儿。
“不过章县长毕竟是省里下来的干部,对三边县的了解,终究不如本地干部深入。”
“有些时候,她那一套在省里行得通的理念,放到三边县,未必就能奏效。”
秦振邦突然问起裴沉锋。
“裴秘书,你觉得呢?”
裴沉锋心里冷笑。
怎么听着,秦振邦像是在挑拨自己和章雪。
“秦部长说的是,章县长确实不是三边县人。”
裴沉锋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但她到任这两年,三边县的GDP翻了一倍,这是不争的事实。”
秦振邦摇了摇头,又笑了。
“裴秘书倒是忠心。”
下一秒,秦振邦的语气便凌厉起来。
“不过,卒子终究只是卒子,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等到过了河,该被牺牲的时候,照样会被牺牲,裴秘书,你说是不是?”
过河卒子。
裴沉锋听懂了秦振邦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他就是章雪手里的一枚棋子,现在章雪替自己撑腰,是因为自己还有用。
等哪天自己没用了,届时知道章雪那么多秘密,反而就是章雪拿自己祭奠的由头。
“秦部长言重了。”
裴沉锋摇了摇头,长舒一口气。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