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新凯越轿车旁,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服的清洁工人,正低头费劲地清理着车后的地面。
工人的工装看起来很旧,肘部磨得发白,胸前还有一片暗色的油渍,他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可他手里的铁制簸箕,边缘却死死地卡在车门下沿。
随着拉扯的动作完成,一阵阵刺耳的刮擦声不断呲响。
裴沉锋轿车崭新的漆面上,一道深可见底的白痕正一寸寸拉长。
这一幕看得裴沉锋头皮一阵发麻。
这车买回来还没几天啊!
“师傅……”
裴沉锋深吸一口气,压住心疼,快步走上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这簸箕你用着不方便,不如先停一下,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处理。”
那清洁工猛地听见人声,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似的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看见裴沉锋,脸上一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裴沉锋看清了他的面容。
四十来岁,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眼神里似乎有种病入膏肓的麻木。
下一秒,此人扔下簸箕和扫帚,转身就跑。
“不是,师傅你跑什么啊!”
裴沉锋抬手拦了一下,没拦住,便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不过前面那人跑起来姿势很怪,肩背佝偻着,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看上去随时会摔倒,可步频却快得不正常。
那种矛盾的跑姿,裴沉锋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眼看距离越拉越近,五米,三米,两米……
忽然,前面那人右手袖管猛地一抖。
裴沉锋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那只手的动作。
不是脱力,不是抽搐,是一记干净的甩腕。
他在警院训练过无数次的模拟对抗,知道只有一种人会用这种动作。
袖管下藏着东西的人。
下一秒,清洁工猛地在原地转身,速度之快,和方才踉跄的姿态判若两人。
他眼中的麻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杀意。
此人手中,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已经刺了过来。
刀尖直指裴沉锋心脏。
裴沉锋心头大惊,在看见那记甩腕时就已经做出了防御。
他双臂合十,护在胸前,出手就是警院格斗课里最经典的要害防御式。
对面,那人的刀刃刺在裴沉锋小臂交叉的缝隙,划破了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