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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怔了一下,连忙起身出门相迎。
今天是殿试过后的第二天,照理来说应该不是放榜的日子,可李牧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在真正放榜之前还有“小传胪”这么一说。
所谓“小传胪”,其实按照面试的意思来理解就可以了。
殿试是笔试,笔试经过之后,决定下了其中最好的十个人,择优进行面试,也就是“小传胪”了,这也就是说,李牧的题卷现在已经到了嘉靖的手中了,总算是没有白费考试时的那一番努力,卷子到了嘉靖的手中,最次也是个二甲前七等。
李牧跟着前来传话的小太监坐上了马车,一路直奔皇宫,这名小太监也是嘉靖跟前的人,李牧曾见过一两次,他还收过李牧的银子,所以二人非常熟,这一路上倒是也不寂寞,小太监话很多,但宫里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说。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该,这样的人才能够伺候在皇帝跟前啊!
入了宫,李牧好像是嘉靖第一个接见的贡士,畅通无阻的见到了嘉靖,嘉靖的气色不错,脸上还挂着几分笑容,看到李牧行过礼之后,甚至还让人赐了座。
之后,吩咐殿中的太监们退下,只留下了之前来接李牧的那名小太监。
“李牧,你防着朕。”嘉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李牧浑身一震。
他知道,嘉靖这是在说殿试的事情。
“臣没有防着皇上,臣防的某些有心人。”
“朕不算这些有心人?”
李牧道:“皇上是真龙天子,是人又是龙。”
嘉靖大笑,道:“严爱卿说的果然不错,李牧啊李牧,你长了一张能救命的嘴。”
李牧笑道:“是皇上仁厚。”
嘉靖道:“你殿试时的这篇文,可是出乎了朕的意料,朕以为你这个人该会是一个严正不阿的人。”
李牧直言道:“严正不阿没办法让臣当上状元,为当上状元,臣只好另辟蹊径了。”
嘉靖看着他道:“朕倒第一次从你嘴里知道你竟然也是一个如此贪图名利的人,既如此贪图名利,当初又何苦辞了指挥使之职,以你当时的功绩,当一个锦衣卫的指挥使绰绰有余。”
李牧道:“锋芒毕露如同身陷囹圄。”
嘉靖静默了一会儿,道:“李牧,你实话告诉朕,你是否只想当办事儿的官。”
李牧起身,长揖而起。
嘉靖道:“好,朕明白了。”
稍稍顿了顿,嘉靖又问:“广州府洪灾之事,朕已派人前去查探,此事还多亏爱卿机警。”
闻声,李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地板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