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只是眼前的阮娘子在说完后,便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
好像娘子遇事总能如此平静。
什么事都打不倒她。
无论什么境地,她都能想方设法地闯出去。
丹若不敢打扰她,坐着反而容易胡思乱想,索性起身收拾屋子,让自己忙碌起来。
阮荔久违地想起了先生。
在李家庄的那些年,有阿娘与先生陪伴的日子至今回想起来都是无比幸福的记忆。
她也不笨。
从小便知道,先生就是爹爹。
年幼时,她也曾冲动叫先生为爹爹,但先生却摸着她的头,眼神无比悲伤,告诉她,她只能是阿娘的女儿。小小的荔娘只懂得自己被爹爹抛弃了,哭着回去找阿娘哭诉。
阿娘哭笑不得地抱着她。
也不哄着她。
也不跟着她一起骂先生。
小荔娘哭得力竭了,哭不动了。
阿娘告诉她年纪还小,不懂,等到长大了就会懂了,并勒令她以后不准再叫先生作爹爹。
小荔娘记仇。
从阿娘的怀里跳出来,叉腰说:“我才不要当先生的女儿!更不要当先生的学生了!谁爱当谁当去!”
被阿娘摁着狠狠揍了一顿。
阿娘打她从不会手软。
最后还是先生听到了动静进来护着她,小荔娘就原谅先生了,打算继续当先生的学生。
再大一些,她时常看见先生作画。
一画完就烧了。
小孩子好奇心旺盛,她偷偷翻看过。
画上一位女娘。
不是阿娘。
那会是谁?
小荔娘将楼里的所有阿姊都暗暗比较过,都不是她们,很快,她就失去了兴趣,将这件事彻底抛之脑后。
如今想来,因过去了太多年,阮荔已然记不清画上女娘长什么模样,但先生将此视为秘密,甚至是不可见人的秘密。
阮荔生出一个胆大的念头。
画上之人——
会是太后娘娘……么?
阮荔抱紧胳膊,不由得哆嗦了下。
如果是的话,太后会因她是先生唯一的孩子而爱屋及乌,对她网开一面;还是会因先生背叛了太后,与阿娘生下了她,而对她恨之入骨……
但从太后的反应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阮荔有些泄气。
认命坐在桌前,咬着笔杆子冥思苦想。
先生……
先生啊……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