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没?”隔壁桌一个新兵压低嗓子,“下午射击预习。挂砖头。”
“挂砖头?”
“枪管上吊砖头,练据枪。听说老兵挂两块,咱新兵一块就行。”
“一块也好几斤啊,端半个钟头不动?手不得废了?”
一片哀嚎。
沈峰没说话,吃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射击。
他盼这个,盼了半个多月了。
枪,是男人的胆。
……
下午两点,射击场。
日头毒。
新兵们趴在滚烫的沙地上,一人一支81式,没子弹。
枪管上,细绳吊着块红砖。
“都给我端稳喽。”陈铁背着手巡视,“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据枪不稳,打出去的子弹就是乱飞的苍蝇。谁的砖掉了,抱着砖跑五公里!”
头五分钟,都还行。
十分钟,开始有人抖。
十五分钟,哀嚎一片。
“班长……我不行了……手抽筋了……”
“挺住。想想你们的敌人。”陈铁一脚踹在那小子屁股上。
沈峰趴在最边上。
他的枪管上,吊着两块砖。
他自己要的。
“沈峰,你确定?”发砖的时候,陈铁都愣了一下。
“报告班长,确定。”
这会儿,两块砖的分量顺着枪身往胳膊上压,跟压了两座山一样。不,比山实在,是一块一块往下坠的肉疼。肌肉充血,酸得钻心。汗流进眼睛里,杀得慌。
他纹丝不动。
眼睛透过准星,钉在一百米外那个模糊的靶心上。准星里的靶心模糊了一下。他眨眨眼,把杂念清出去。
看着看着,靶心变了样。
赵刚的脸。
陈天河的脸。
徐建军的脸。
还有那张看不清的,老K。
砰。
他在心里开了一枪。
又一枪。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半小时。
新兵瘫了一地,砖掉了大半。
就剩沈峰一个,还端着那个姿势,跟钉在地上一样。
陈铁绕到他身后,弯腰,往枪管上搁了枚弹壳。
枪身只要晃一丝,弹壳就掉。
一分钟。
两分钟。
弹壳没动。
“好。”陈铁一声暴喝,“全体起立。”
沈峰慢慢收枪,起身。
俩胳膊僵得弯不了,他还是把立正站得标标准准。
“都看见没?”陈铁指着沈峰,“这就叫兵。两块砖,三十来分钟,弹壳没掉。你们挂一块哭爹喊娘,丢不丢人?”
新兵们臊得抬不起头。
“沈峰,归队。今晚体能免了,回去休息。”陈铁难得给了个优待。